第十四章

周衍照愣了一下，周小萌已经扑倒在浴缸里，放声大哭。她这么一哭，周衍照倒冷静下来了，看了看shi淋淋的地板，四chu1寻了半天没找到什么合用的东西，突然看到洗脸台上的牙刷，于是chouchu来，蹲下去nie住周小萌的下ba：“张嘴！”

他nie的正好在骨骸关节上，bi1得她不得不张开嘴，牙刷一直tong到嗓子yan，周小萌顿时干呕起来，周衍照把她从浴缸里揪chu来，推到ma桶边，说：“吐chu来！不然我就把你tousai进去！”

chou水ma桶洗刷的很干净，但周小萌反胃的厉害，终于搜chang刮肚全bu吐chu来了。周衍照看着她跪伏在那里吐了又吐，冷冷的说：“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没有下次了！你不拿我的话当回事是吗？还是觉得我是吓唬你玩？”

周小萌吐得乏力，挣扎的爬起来，打开水龙tou，拼命的往自己脸上浇水。她本来从tou到脚shi了，这下更像是从水里捞chu来，又像是从河里爬chu的水鬼，她抬起脸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虚弱的笑笑：“周衍照，你结婚去吧，我不要你的钱了。”

“你以为你是谁？”周衍照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刻薄：“跟我多睡了几天，还把你睡chumao病了不是？”

“哥哥，如果有亏欠，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

“你就敢说还清两个字？”

“我妈比你爸还惨！”

“那是你妈应得。”

“那我欠你什么？我欠你什么？”

“你欠我的，多着呢！谁把你从小养到大？谁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是我爸爸。要不是他天天最高兴看到你，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周小萌，我知dao你在发什么疯，我找什么样的女人不行，非得找你？我告诉你，你就是个玩wu，玩wu你懂吗？我拿钱买，你收钱卖，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疯？你有什么资格跟我闹？我告诉你，以后你不准再私下里见孙凌希，要是我的话你再记不住，我就打断你的tui！叫你一辈子哪儿也去不了，乖乖呆在家里陪爸爸！”

周小萌嚎啕了一声，是完全从嗓子yan里发chu的那zhong声音，人在绝望的时候最悲恸的声音：“你还给我！你还给我！”

周衍照甩开她的手，拎着hua洒胡luan朝她脸上一阵luan冲：“没醒就醒过来再跟我说话！”

周小萌哭得蜷缩下去，一边啜泣一边仍旧在挣扎：“你还给我…”

周衍照手背上被她咬透了，被冷水激得伤口生疼生疼，他心中生气，扔下hua洒反锁上门，下楼去寻医药箱，正好小光静静的站在楼底下，看着他下楼，也不问，就把手里的医药箱递过去。周衍照正好一腔怒火无chu1发作，接过去就把药箱摔在桌子上，把瓶瓶罐罐都翻chu来，小光仍旧没吭声，找chu纱布倒了药粉，an在他手背的伤口上，大约是伤口被药粉刺激的很疼，周衍照忍不住皱了皱眉tou，说：“你小点劲儿，我又没断手断脚的！”

“我看十哥，离断手断脚不远了。”

周衍照听了他这句话，不知为何竟然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当初我怎么劝十哥来着？十哥心ruan听不进去。”

“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

“十哥要记着那点兄妹情份，当初就应该当机立断，杀了算了，一了百了，每年去扫墓的时候，多买束hua就是了。要不，打发的远远的，她不是要去加拿大吗？何苦再把她诓回来？让她活得生不如死，是十哥惦着兄妹情份吗？”

“你们今天都是反了？”

“不敢。”小光仍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腔调：“起码，我不敢往十哥shen上招呼。再野的xing子，要不是十哥默许，她还能抓chu伤来？十哥心ruan我知dao，可是内疚这zhong东西，不该是十哥有的。十哥当初怎么教我们的，zuo我们这行，就怕有良心。既然连良心都不该有，何况内疚。十哥这么纵容她，总有一天会chu事。”

周衍照的目光锐利，就像是锋利的刀，可是小光不jin不慢的说完，手里也没耽搁，已经替他包扎完毕。周衍照收敛起怒容，突然笑了笑：“你说的是，今天我是太纵容了，想着她心里不痛快，哭会儿就好了。”

“这zhong事，女人没有不伤心的。”小光不动声se，语气平静的很：“再说十哥开tou的规矩就立错了，自从有她，就再也没有过别人，她还当十哥真拿她当回事了。孙小姐突然*来，她当然觉得难受。”

“我那不是懒吗？女人这么麻烦的东西，同时叫我应付两个…再说外tou的床，我睡不惯。”

“所以我说十哥开tou的规矩就立错了，既然她是个玩wu，十哥爱怎么着，就应该怎么着。睡不惯外tou的床，带回家来不就行了。”

周衍照被他一句话接一句话，渐渐bi1到无话可说，最后沉默半晌，说：“是，你说对了，我内疚。”

“她不是拿钱了吗？十哥也给的不少了，外tou的女人，哪有这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