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苏悦生自己说过的话，他说：“我跟程良，不论哪个姑娘都会选我的。”

我心中酸涩，问他：“如果我也不喜你呢？”

程良不知使了什么小手段，反正程慧应该不知我们恢复了往。我妈妈也被我蒙在鼓里，我每天最盼望就是下午没课，这样可以跟程良溜去玩。我们游遍了市区里所有情侣约会会去的地方，甚至去了游乐园。

我不由自主的说：“苏悦生比你帅。”

我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哦”了一声。我在想苏悦生那个人真是一等一的**，竟然肯收心订婚，真是难得。

程良想要说话，但我阻止了他：“你要想一想，你的，她非常不喜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李云琪很适合你，你们门当对，她人又很漂亮。”

不怎么样，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喜程良，我应该和他在一起。

那段时光实在是太逍遥太快乐，快乐得我都觉得不真实。也许我渴望的，也就是那不真实的幻觉。我应该喜程良，这是踏实而真切的事情，我也应该清楚的知这一切。我反复对自己调，因为苏悦生，他太扰我，甚至让我觉得心里发慌。

他就站在茫茫飞雪之中，那样笃定的说：“你从来这么傻，所以你一定会选我，不会选他。”

“嗯。”“苏悦生没有。”

我满眶都是泪，晃啊晃轻轻一晃就会涌来，也不知是因为他这句话，还是因为心底最隐隐约约的恐慌。程良突然伸手抱住了我，隔着那茫茫的飞雪，隔着那料峭的寒，将我揽他的怀中。

我们沉默的在校园中央的林荫上走着，最后还是他先开：“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他说：“你一定会选我。”

幸好我跑得快。

程良说：“其实我夫也很诧异，他还以为苏悦生三十岁前绝不会结婚，没想到这么快。”

我嗓发涩，说不是什么样一滋味。我不知今时今刻为什么自己还要想起苏悦生，我应该尽快把他忘记。尤其现在程良就站在我的面前。

程良说：“漂亮是漂亮，不过苏悦生漂亮女朋友太多了，这一次总算能修成正果。”

“嗯。”我看着程良，不论我说什么，他都只是淡淡的“嗯”一声，我赌气说：“所以我当然会选他，不会选你。”

“如果你不喜我，你为什么要在意李云琪。”程良目光灼灼，仿佛想从我的脸上看什么似的，他注视着我的睛：“如果真的要选，我和苏悦生，你一定会选苏悦生对不对？”

我不敢说话，怕最最轻微的动作，都会让自己眶里的泪落下来。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脆弱，好像随时随地都想要哭。

程良停下来，转过脸来很认真的看着我：“是合适，但我偏偏不喜。”

我说：“**金盆洗手，算什么修成正果。”

“嗯。”“苏悦生比你有钱。”

他定而温存的亲吻着我，周围都是过路的学生，我听到有人在哨，还有人在尖叫，更有人在鼓掌。他的怀抱温而真切，情啊，就像天里的雪，丽又脆弱，这一瞬间的相拥，似乎就值得那许久的苦与涩。

正是下课的时候，纷如织的人**从我们边经过，熙熙攘攘非常闹，我们被人挟裹着往前走，连我自己都觉得茫然，我抬看着远的树木和建筑，说：“我见过李云琪了。”

程良静静的看着我，一直看得我觉得心里发酸，像有个凉凉东西在那里钻，钻得我生疼生疼，他说：“你一定会选我，不会选他。”

到夏天的时候，我才又一次听到苏悦生的名字，是程良无意中提起来，说：“过阵我得去趟北京，苏悦生要订婚。”

我说：“一定是位天仙。”不是天仙哪搞得定苏悦生啊，他睛长在上，至于前段时间怎么会看上我，我觉得他是中了邪，或者，就是那会儿他闲极无聊，想逗一逗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技。他看我没有拜倒在他的西下，所以技吧。

也不知是不是机缘凑巧，那段时间里，即使程良带我去一些端的会所，我们也从来没有碰见过苏悦生，当然不遇见他是好事，不然我会觉得尴尬。

后来在我支离破碎的记忆里，那似乎也是一段非常快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