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

“我跟赵叔叔坐的雪橇车翻了，我把胳膊摔断了，可疼了。爸爸来的时候我一直在哭，我那时候就问他要妈妈，我知妈妈已经死了，可是我是小孩啊，小孩可以不讲理，我要妈妈的时候，爸爸最伤心。我不愿意他伤心，但我还是忍不住。”他的睛里又有了亮闪闪的光，他说：“我要妈妈唱摇篮曲，其实我就是想让他唱歌哄哄我。人家的爸爸都会唱歌的，我以为他会唱的，可是他打电话给了你。”

小灿似乎非常失望，他的鼻都快皱起来了，整张小脸都拧了，他说：“你又不会懂，是我没有妈妈，你们是不会理解的。”

小灿沉默着将脸埋在我怀里，过了大约半分钟，他很不好意思的蹭了蹭，退回箱上坐下来，很认真的看着我：“我爸爸为什么不喜你？”

看来不少人和我们一样被困在家里。

但是…也不过是哄哄孩，不是么？

“合适并不代表喜呀，而且合适唱一首摇篮曲给你听，是因为我不会打听，也不会问为什么。你爸爸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太多女孩喜他了，导致他对其它女孩都有警惕心。我和他是朋友你懂么？当然他一直以来非常照顾我，可是我们不太可能在情上有一步的发展…”

他说：“我爸爸还是很喜你啊。”

都是小孩喜的一些东西，比如公仔玩偶，乐积木，还有小火车轨什么的，另外有一只布老虎，得很糙，看上去很旧了。小灿说：“这是我妈妈的。”

我被震住了，想起那个越洋长途，想起苏悦生在电话中，让我唱一首歌。那时候我压没想到，原来这个电话，是他无可奈何的状况下，想来的权宜之计。

我愣了一愣，连日暴雪，让我在这个屋里，几乎都忘记了一些事情，比如我和苏悦生之间，其实压不是现在这样平和，这一切的相不过都是假相。而这孩的世，压也不是我应该知的。

外面的雪光清冷，照着阁楼里十分明亮，小灿半垂着，我几乎能看见他后颈中绒绒的汗。他抬起睛来看我，乌黑的瞳仁，又大又亮，他说：“你其实不是我妈妈，对吗？”

我突然觉得搞笑起来，也许是因为连日风雪被困在这里，也许是因为异国他乡的环境让我生了错觉，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孩一本正经的说这些呢？

小灿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走上前，用他的手臂搂住我，他一条胳膊无法动弹，另一只手却将我抱的的，他小小的躯非常温，手上还有消毒药的气味，他将我搂得很，他说：“不要伤心，你的爸爸妈妈一定在天上看着你。”

我说不来的疲倦和无奈，我就势坐在一只箱上，很认真的对小灿说：“其实大人的世界远远比你想的要复杂，他打电话给我，也并不是因为喜我，而是因为，他觉得我合适办这件事情。”

我本来并没有觉得伤心，被他这一抱，倒有心酸起来。我回手抱住他，在他背心里轻轻拍了两下，说：“你也别伤心。”

“我爸爸要是不喜你，早在我大哭大闹要你留下来的时候，他就会让你上走，然后换一个方式来哄我了。”

我努力的让自己表情严肃：“我和你爸爸的事情，不是你应该关注的，你应该关注自己，把伤好好养好，让自己快乐。”

“我也没有妈妈啊。”我坦然的说：“我妈妈去世已经好几年了，而且我一直没有爸爸，从小都是我妈妈把我带大。”

我对着小灿纯真无邪的睛，只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小时候一直抱着它睡，本来我也不知的，是有一次偷听到赵叔叔和爸爸说话，他说，你看，小灿就知那是妈妈的东西。”

我摇摇，苏悦生并不是喜我，只是我们相的时间太久，久到习惯了对方的存在，或者说，是我习惯了可以忍受他的一切，他也能够勉迁就我。

小灿把箱打开给我看：“这是我小时候的玩。”

“可是合适…”

长日无聊，只好跟小灿一起，穿上厚厚的衣服，爬到阁楼上去探险。阁楼没有人住，放着各杂，还有大箱的书。

小灿睛一霎也不霎的看着我，我耸了耸肩，说：“也不是你一个人有伤心事，我们大人的伤心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