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半梦半醒间，忽然听见苏悦生的声音，问：“你故意的吧？”

少女时代谁没有这样矫情过呢？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苏悦生笑起来，嘴角微斜，我心里又在污蔑他笑得像中风，叹了气，说：“城门之火，别烧到我这条池鱼就好。”

苏公然大怒的时候，旁人大约很少见着，我其实也少见。他气得睛都红了，我都闹不懂他在生什么气，苹果也不吃，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差连杯都摔了。

我院的时候向晴还没有院，苏悦生到医院看向晴，正好遇上我院，他就顺便捎带上我。本来我想拒绝他的好意，于是对他说：“没事，司机已经在路上了，你在这里多陪陪晴晴。”

他大笑，顺势拖住我的胳膊，亲吻，说：“我就喜能吃的。”

苏悦生挖苦我：“你原来还真对他余情未了？”

我有发愣：“什么？”

我装睡，苏公却踢了我一脚，正好踢在我刚刚消的脚踝上，疼得我呲牙咧嘴的坐起来，抱着脚直气：“我故意什么了？”

我屈指数了数，又摇了摇。苏悦生问：“你算什么？紫微斗数？什么时候还学会了这一？”

“我给程慧找了小麻烦，我还以为程良来找你，是要替他报仇呢。”

“不是，我算了算，今年我们一共只上过一次床，还是情人节那天你喝醉了的时候。我真是枉担了虚名。这城门之火烧的，太冤了。”

丽反倒急了，死命也要拖着我去，证明她和程良只是普通朋友。

我专心削苹果，都没抬：“没有，就是齐全请客，他们在濯有莲，恰好我犯病，送我去了医院，后来他一直没来过。”

在车上苏悦生都没说话，一直回到家里，我洗果切开给他吃，他才开腔，说：“程良看你去了？”

很久很久之后，程良才对我说，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能吃的女生。

“我有话跟你说。”

我连忙真心诚意的歉，说：“你晓得我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当我见着程良所以风吧。”

苏悦生倒不生气了，跟平常一样，脸上看不喜怒哀乐，声音也平静了：“他回来结婚。”

跟苏悦生这人上床，其实也不会太难受，反正技术千锤百练，好的没话说。第一次跟他上床的时候我表现的不太好，大约让苏公倒了胃，从此就很少碰我。时间久了，真的是纯洁的男女朋友了。

“也不是余情未了。”我有蔫蔫的，打不起神来：“我是个小人，你们来去，隔山打，随便捎带上一，我就完了。成天提心吊胆，也怪难受的。程良为什么不继续在国外待着呢？他回来什么？”

苏公不耐烦了：“不是说今年只上过一次床吗？今天补偿你，省得你枉担了虚名。”

所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灰姑娘，童话都是编来骗人的，王杀退恶龙，救的也是公主。何况也许没有恶龙，王自己都改了主意。

我于是被陈明丽拖去当了个大灯泡，陈明丽在男生面前一直是斯斯文文的模样，吃的也不多，那天菜真好吃，她跟程良说话我也不上嘴，于是一直埋苦吃。

那时候我年纪还小，脸薄，闻言掐着他的脖不松手：“再说！再说！”

我“哦”了一声，又削起苹果来。苏悦生提醒我：“刚削了一个。”

今天苏公心情不好，发挥的很差，我虽然努力想取悦他，也没能让他有多兴。两个人最后疲力尽的睡着了，而且是背对背。

生活又不是拍电视剧，分手就是分手了，哪有那么多缠杂不清。事实上我都不明白苏悦生为什么要问起程良，他从来不是闲心的人。

“别吃苹果了，今天补偿你。”

有些事其实真的不能去想，想一想就觉得心里荒凉。情的开始，或许早就已经注定了结局，我年轻，不知带识人。还是我妈说的透彻，她说：“你跟程良不会有好结果，一个女人若是没名没份跟着一个男人，时间久了，什么都没了。”

苏悦生很少跟我讲正经事，其实我都很少见着苏悦生，他在本地另外有住，虽然我住的房里有他一间卧室，但他来的时候少的。

我不知是哭是笑是受若惊还是羞带怯才好，过了半晌只好冲苏公傻笑了一下。

我听不去，而且程良说过会娶我，他还叫我老婆。那时候我傻的，他说什么我都信，一直到最后，我其实还是盼望他会带我走。

“反正你算我的人，城门真失了火，你也倒楣。”

“那个是给你的。”我赶将盘放在苏悦生面前：“这个我挑过，最大，也最红，应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