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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节(2/6)

易连恺并不恼怒,反倒笑嘻嘻的:那不是事有因,不得已么。我在这里给你赔礼,要不,你还打我,好不好?他平日皆是骄跋扈,对着她也没多少耐,通常两人都是针尖对麦芒,不是大吵便是大闹。今日这样低声下气,实属罕异,秦桑觉得他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和从前大不一样,可是哪里不一样呢,又说不上来。

易连恺笑“你不稀罕我我可稀罕你!”

秦桑几近冷静地想到,那日易连慎托她照顾自己的妻,未必就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不过他还是太大意,总以为不过一介女,又是嫂嫂,易连恺未必会那样心狠手辣,没想到还是斩草除。她因为这件事情大大地同易连恺怄了一场气。无论如何就是不理他。更兼易继培病着,她每日都要回易府,大少一直侍奉在易继培病榻之前。易继培当日病势十分凶险,幸得易连慎当时就请了德国名医医治,实行了手术。虽然病后易继培一直被禁静室,反倒利于养病。这些天来以恢复了不少,虽然不能说话,可是已恢复了神志,偶尔可以睁开睛了,亦能认人来。易连恺因为军务繁忙,所以回来的时候少,不过也尽量工夫塌前尽孝,更延请了东瀛的名医来替易继培治病。

他轻描谈写地说“你明天再回去看也不迟。”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易连恺仍旧不肯让秦桑回易宅去。秦桑无可奈何,只得遣朱妈回去看望大少,谁知到朱妈带回来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秦桑听见消息,不顾卫兵阻拦,是闯行辕,回易宅中去了一趟。易家大宅早已清扫了一遍,那些尸首早就无影无踪,血迹都被洗的净净。二少已经小殓,灵堂就设在她原先住的屋里,秦桑回去的时候,倒是大少拉着她哭了一场:“二妹怎么这样想不开…就算不为她自己想想,也要为她肚里的孩想想,一尸两命真是作孽…”倒不是想不开,是非死不可。

,走廊里传来一阵鞋的声音,外还有上枪行礼的声音。旋即,房门被推开,易连恺走来,秦桑没见过他穿军装,只觉得好生不习惯,他比从前瘦也比从前黑了,几乎像陌生人似的。朱妈还惦记着当初火车上的事,见着他仍旧板着面孔。

秦桑气的回过去不理他,他倒又笑了,伸手逗逗她的下“真的在生气?你气怎么这么大?我那一掌不是打给别人看的么?你要真生气,我让你打回来好不好?”

秦桑数日不理睬易连恺,也不愿同他说话,可是见他命人请来东瀛大夫,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趁着易连恺回来探病,还在厅里没有走,便走厅对易连恺说:“我有话对你说。”她已经数日不曾与他讲话,人前亦不理睬他。易连恺见状便挥了挥手,于是所有人都退了去。潘健迟最后一个退,还识趣地替他们掩上门,带着卫士退得远远的,方便他们夫妻说私房话。

易连恺摘下帽,随手给潘健迟,笑着向她脸上看了看。说:“你气倒还不错。”等到潘健迟和朱妈都退去了,秦桑才淡淡地说了句“司令好”易连恺将鞋脱了,换上拖鞋,一边笑一边说:“得啦,别寒碜我了。我知你记恨我呢,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么。”



秦桑:“谁稀罕打你。”

秦桑“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一家老的老小的小,你都不回去看一,单单把我接来,若要旁人知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易连恺冷笑:“一家老的老,小的小,什么时候把我当成是人。那我是过得够了,到了今日,不过是他们咎由自取。我倒要看看谁敢说什么。”

“我能把他怎么样啊?”易连恺将她的肩膀扳过来,收了手臂搂住她“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样了?这些日没见,你就一也不惦记我?”

秦桑半晌说不话来,过了好久,方才问“那二哥呢?”易连慎倒是逃走了据说是那天夜里枪战正激的时候趁夜逃走的,当时城中大,卫队拼死护着易连慎逃了城外。不过易连慎虽然逃走了却没有带走结发妻,第二天一早,二少就喝自杀了。

二少死了。

秦桑没心思与他纠缠,于是说:父亲到底怎么样了?我想回去看看还有大嫂二嫂。父亲大人重病未醒,也不能移动,有一帮大夫守在那里呢。

“你把二哥怎么样了。”

秦桑推开他:我惦记你什么,还嫌那一脚踹得不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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