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川苌脸极是难看，手里小鼓系着的锤无风自动，轻轻敲在鼓面上，缓慢而沉，如同地下的心。

后，似乎有一阵清风卷开书页，谢渊然咬牙一步步前行，又是害怕，又是隐隐地期待，忽然，他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咦？”“姑娘！”谢渊然连忙回过，哪有半个人影，地上的诗稿却已经不见。

谢渊然心中一阵漾，只觉得满纸檀香，笔力更是绵绵，四句诗下，是极突兀的一个名字：步非烟。

哪知一句话说来，前竟然第三次有红衣飘过，谢渊然背后开始发冷，隐隐断定此刻所见绝非幻像，迦川苌说的话也登时炸雷般在耳边响了起来——难，那个叫非烟的女，竟然是…谢渊然额已然有汗珠落下，此时若再说“不怕”就真的是骗人了。

定，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将这宝还了大师，还是不麻烦得好。不语怪力神，鬼神事情，谢渊然从不放在心上。”说完，他竟然一揖，转离去。

“是。”

“步非烟…好名字！”谢渊然一赞，只想着不知哪家才女，携诗上山，哭祭而回，那样的情景，想一想也是痴醉，中也忍不住赞：“步姑娘，步姑娘，好一个郎心应似琴心怨，你、你何必自苦如此？”

并没有答话，只是刚才那张题诗的纸张转间便不见了，然后再没有半分声音。

谢渊然等了好久，叹：“步姑娘，既然你不肯来见我，谢某也无话可说——只不过，投桃报李，谢某也有些旧作，奉于姑娘，你我相识此间，倒是缘分。”说罢，掏白日好不容易到手的半卷诗稿，恭恭敬敬放在碑前，再不回，转离开…

“你不后悔？”

北邙山素来墓极多，仅此一的帝陵便跨越千年。谢渊然自幼便喜观陵墓碑铭，常常窥见些人间难得的好。他一路上得山来，摹下不少，觉得大有收获，见天已晚，再不下山，只怕今夜便要宿在此——谢渊然刚刚一转念，只听风声飒飒，得合山树木悲鸣，不由得让人起了沧桑离之悲，他忍不住一叹：“前朝诗云：北邙山少闲土，尽是洛人旧墓。旧墓人家归葬多，堆着黄金无买。果然不错，任生前何等风光，至此也不过一抔黄土罢了。”

他这一句叹刚刚，只觉得前一晃，似乎有一个红影闪过，转看时，不过满山断碑残垣，哪里还有人影？天渐晚，谢渊然虽然胆大，也决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方一迈步，又见红影一闪，方才的断碑之下，竟然多一张纸来。

那张纸洁白如素绢，看来竟是写就不久，上面一笔簪小楷，工工整整勾着四句：绿惨双蛾不自持，只缘幽恨在新诗。郎心应似琴心怨，脉脉情更泥谁。

“有些事情，不是不语就可以绕开的呵。”迦川苌的目光投向了远的北邙山，似乎看透了远山的什么东西…

世间事皆如此，人家当真不见，你又有什么办法？谢渊然刚要再次回，忽然听见一声女音，清冷地如同翡翠互击：“这位公，你当真要见我？”

饶是如此，他还是站直了大声：“步姑娘，你究竟是人是鬼？你若听见我适才之言，烦请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