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碧低。

再要轻易面，被发现可就难说了。

兔当然不能，温海很快就剥了剖好，打火石早先从渔夫家来时取了两块，惟独缺了柴，何况山中夜寒，必定要生堆火才行，见墙角有柄生锈的斧，他便拿起来往外走。

夜里，火光映照四，屋内温如，以那样暧昧的姿势劈来的木柴，燃得似乎也格外旺，待白小碧发现不对，兔已经烤糊了。

“你平日吃的哪里来的，”温海将那刀丢给她，淡淡“不得已而为之，其情可恕，我们还要住段日，你难就打算只吃果？”

时值夏秋替的季节，山中野果很多，二人吃了两顿果，温海忍不住走去，回来时丢了两只兔给她。

温海：“人在危急时，但有果腹之，便是味。”

死里逃生甚是狼狈，当然也就没那么讲究，他上的檀香味已经不见，可是却有着另一味，令人面心，被他牢牢圈在怀中，白小碧呼有些不稳，被握住的手也开始发抖，发觉不妥，她结结：“好…好了。”

白小碧却吃得津津有味：“往常随师父四行走，吃过许多好吃的，竟都不如这只兔。”

没见过这么血腥的杀兔方式，白小碧慌忙别过脸。

知他故意的，白小碧看着面前整棵树，气闷：“师父何必捉我！”

兔已经被挑断，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白小碧瞧着越发不忍，迟迟难以下手。

白小碧指：“我见过杀，应该是先要了吧？”

山涧里，白小碧站在边大石上，手拿短刀，对着两只兔发愁。

突然想起喂药的场景，白小碧脑开始发，连忙蹲下去看那死兔，不知从哪里下手：“这…怎么啊？”

白小碧将斧递与他。

温海示意她讲。

温海：“为师伤势未好，力气不济，怎能动手，教教你尚可。”

温海看看那兔：“我也不知。”

温海看看那烤得过分的兔，皱了下眉，最终还是慢慢吃起来。

白小碧：“师父说的是，我倒想起个笑话。”

温海没有接，却走到她后，反握住她的双手：“要这样。”边说边带着她的双臂扬斧朝那树砍去，只听得“喀嚓”一声，整棵树应声而倒。

白小碧：“是小时候我娘跟我讲的，往常有个皇帝，因臣谋反被迫落民间，一日饥饿难耐时，正巧有个老儿送上一碗玉米豌豆羹，皇帝吃着，觉得味至极，往常里的山珍海味算来竟也不过如此，于是便问是什么，老儿回说叫珍珠玛瑙羹，后来皇帝得以顺利归朝，便下令厨…”

白小碧赧然：“师父教训的是。”

“笑话我么，”声音带了丝笑意，他走过去蹲下，拎起那兔“我虽不懂，却会试。”

“妇人之仁。”一只手伸来夺过短刀。

耳畔似闻得一声轻笑。

白小碧噎住。

刀锋散发着冰寒之气，绝非寻常之，想不到他平日不曾拿来，如今反在这些事上派了用场。

温海：“原来我是你师父？”

白小碧：“是了，他下令御厨珍珠玛瑙羹，御厨们个个都瞪啦，珍珠粉尚可服，那玛瑙可怎么呢，皇帝见他们不来，龙颜大怒，砍了好几个厨，呃，御厨的脑袋，剩下的御厨们害怕了，连忙跑去将当初那个老儿找来，求他再一碗珍珠玛瑙羹，老儿说不成不成，那其实是穷人家吃的玉米豌豆羹，因嫌名字太寒酸，所以起个好听的名字，皇上好好的山珍海味不吃，吃这个什么，御厨们不这些，都跪在地下求他

白小碧担心他的伤，忙拦阻：“师父歇着吧，我去。”

…。

力气本不是自己的，白小碧吓得一颤。

温海果然放开她，淡淡：“如此，你来。”

刀光一闪，两只兔的脑袋和就分了家。

温海：“是御厨。”

斧钝，且不得其法，大的树自然砍不动，白小碧费尽力气，双手磨得红了，只得了堆小树枝，这才发现估了自己。

温海在旁边看了半日，终于走过去：“打算砍到天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