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海继续勾勒：“你不喜官的，只因他们横行霸欺压百姓，但若是当了大官，可不就有法整治他们，造福百姓，难这样不好么？”

“不错，”沈青看温海“我先前还有些担忧，如今却放了心。”

李允见状，诧异：“白姑娘怎么了？”

李小一听更哭起来：“我偏不要答应！你说过，将来定会带我去见世面，只我们兄妹两个，我不要嫂嫂！”

白小碧摇：“没有，二公待小这么好，令人羡慕。”

白小碧迟疑：“我听爹说，官官相护，纵然你当了官，上还有比你大的呢，除非是…”及时停住。

李允笑：“两位都这么说，家父也就可以安心了。”停了停又：“我当这些事玄得很，原来天底下还有这不能破的。”

李允先是愣，随即莞尔：“家父说，当年曾祖父下葬那日，早起天还没亮，家人们抬着棺材过湖，去对面山上打好的，哪知刚从龙王滨上船不远，到湖中间，忽然刮起阵大风，又下大雨，船竟险些翻了，棺木因此掉下去，立刻里就长了这石起来，唬得家人不敢声张，堂祖父与祖父正在惊异，忽然来了个地理先生，将他二人叫里屋嘱咐了一番话，堂祖父便来令大伙儿严守秘密，不许人传去。”

温海？白小碧连忙谢过他，朝外面书房走。

李小甩开他的手，跑了。

“当年的事我却不知，”李允想了想“只是家父令我们兄弟几个不可去对面山上。”

被那凌厉的气势吓得一颤，白小碧禁不住后退两步，垂了帘。

温海：“除非如何？”

李允没好多问：“方才温兄似乎在找姑娘。”

白小碧心中一动，不慎对上他的睛，清晰地看到里面那些狂妄自负之，竟有些骇然。

站上鲤鱼石，李允让船夫先将船撑回去，然后才低声：“两位问的事，家父也不敢作主…”

白小碧正低摆那些白茅，闻言奇怪：“对面山上？为何不能去？”

李允：“这却不知。”

李允无言。

刚走到门外，迎面就见沈青来。

温海：“如此便好。”

温海提笔站在案前，却直着，姿态显得很随意，清冷而略带悠闲的味，他并不看白小碧，只低看着案上的画，不时勾上两笔：“没事就不能找徒儿伺候么，徒弟成日走，似乎忙的很，连陪师父的时候都少了许多。”

沈青遥望对面山门，赞叹：“是了，这等罕见的怪，非有缘人不可得，偏逢了‘李’，‘李跃龙门’，实在是你们李家的运数，若换了别人，定然占不得这地。”

温海似有意要迫她，侧过来。

温海笑看她：“怎的不说了？”

待她再抬看时，温海正提笔专心作画，仿佛刚才这一切都是幻觉。

沈青傲然：“那也未必，当年那位先生临走时必定嘱咐过了。”

望他：“二哥真的要娶梅家姑娘么？”

李允大急，待要去追，转脸忽又瞧见白小碧，不免停住脚步尴尬一笑：“小时候的玩话，三妹妹极少门，一直想去长长见识，所以就哄她两句，谁知她竟当真了，叫姑娘见笑。”

许久没有动静。

李允安：“家境贫寒又如何，二哥并不在意这些，听说那姑娘情极好。”说完又微笑着摸她的脑袋：“将来嫂嫂必定也会疼你。”

生怕他看来，白小碧垂首等他过去，调整好表情，才抬起走门：“师父找我有事？”

白小碧咬，虽说当着他并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但不知为何，那两个字始终在嘴边打转，怎么也说不来。

温海停笔：“怎么。”

荣华富贵就那么重要，引得这些人为了它不择手段？白小碧喃喃：“师父一定要官？”

这回是李允受了父亲吩咐，带三人来查看，他安排得很周全，事先已雇下艘净的大船等在岸边，两个船夫见他们来了，忙搭起板，众人踏着板上了船，很快移近鲤鱼石。

白小碧这回没有说什么，走过去，发现那是幅墨江山图，气势极其雄壮，不由勉笑：“沈公说师父是怀大志之人，果然不错呢。”

白茅映，湖下似别有天地。

没有光，湖面显得有些苍茫，薄薄的气在上空飘，远远的，数叶小舟来去，宁静悠远如画，茅草起伏，鲤鱼石更显几分踊跃的动态。

沈青笑着打断他：“如今想是问过了安远侯，总算能说与我了。”

看到他兄妹二人的场景，再想起方才叶夜心的态度，白小碧越发灰心，今日的他总算真面目，这样的结果是不曾想到的，所有好幻想已破灭，连自欺欺人都不行。

李允：“那位先生说过，此地是极稳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