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果然没再纠缠，只站在那里，微失望之。

陈公没再理会这话题，转就走：“难得她这般庄重，我又何必再自讨没趣，回去吧，有缘千里能相会，或者我二人无缘。”

那人慌：“罢了，谁知那先生什么意思，我不过说说，你们懂个，他家里才事，我就忙忙的跑去叫人搬家，不是找骂的？”

这样的搭话方式不新鲜，记忆最的是与张公初识，他就是这么主动上来说话的，虽白公教导严格，她平日不敢随便答理陌生男人，然而知他是县里极有名的青年才俊，不免就有了几分女孩儿的虚荣心，可惜到来终是一场空，一个退亲另娶，一个背井离乡，如今回想起年少情怀，落得空自惆怅。

陈公看着她的背影，摇：“不像。”

“又是他家，前两个月才事，怎的…”

，更加谨慎，想着不能只顾他的钱，因此除了必须之，便不大买那些奢侈东西，此刻拿着镜不免迟疑。

匆匆吃过饭，二人步行去陈府，陈府在城东常和街，这地名白小碧恍惚在哪里听过，觉得有耳熟，来不及细想，二人已走到大门外，温海过去让门房通报，白小碧站在旁边冷看，这陈府极其奢华，连下人们穿着都气派得很，在她的印象里，骄奢与蛮横两个词通常连在一起，都是欺压百姓的那类，加上先见过简朴的郑府，对相反的陈府便没什么好印象了。

旁边小厮低声提醒：“这姑娘怕不是本县的，县里有名的标致姑娘就两三个，听说平日里大门不二门不迈，哪会一个人上街。”

对面的人越来越遥远，琢磨不透，白小碧忽然想起上回有人落的事，呆了半晌，垂下帘不再多说了。

正在此时，另一人自言自语：“莫非真的是那宅有古怪？”

这些日他并不与人相地，白小碧想要跟着学本事也无从着手，闻言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小碧回到饭庄，温海仍闲闲地坐在桌旁，手里扣着那柄从未打开过的折扇，保持着与离开时一样的姿势，神平静无一丝波澜。其实除了偶尔逗逗她，他向来都保持着这表情，在外人面前不半心思，正是这缘故，白小碧在他跟前总有胆怯，说话事都小心翼翼的，惟恐惹他不兴，因为在别人跟前还可察言观，而他却是喜怒莫辨，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跟了这么久，除了穿白衣裳，别的喜好本摸不清，就说饭菜，从来都看不他特别吃哪样。

白小碧听得一愣。

“撞了晦气，什么祸事都找上门。”

白小碧心中一动，过去坐下，低声问温海：“师父，他们家的宅真的不好吗？”

先前那小厮卖乖：“想是她不知公家世，小的这就去打听…”

说话间二人的饭菜已经上来，温海不答，拾起筷：“吃饭了，吃完早些赶去陈府。”

“这镜好，正合小用，”旁边响起个声音，来人正是方才那年轻公，他站得不远不近，举止也很规矩，微笑着朝她作礼“小可姓陈名琪，字玉，家住城东常和街，不敢问小姓？”

另几人惊叹。

小厮：“姑娘家哪个不家世好的。”

温海显然也听到了，不动声：“自然。”

忽然，街上一阵吵闹，打断她的思绪，转脸看，原来斜对面不远有人家的小孩儿好象事，丈夫急急抱着儿去找大夫，妇人哭天抢地的，听得白小碧一阵恻然。

白小碧劝：“他们家那么可怜，师父既然知，不如指下他们？”

听话中不耐烦，白小碧不死心：“虽说他们是寻常百姓，没什么好，可师父替人化解灾厄也是积德，不好么？”迟疑了下，她小声商量：“要不然…我们收银？”

其余几人都问：“怎么说？”

“怎么了？”邻桌有人探窗。

温海淡淡：“不要多闲事。”

“你快些去给他家提个醒儿吧。”

另一小厮也：“莫不是个丫鬟？”

众人哄笑。

此刻见陈公也这么说，白小碧隐约猜了几分意思，因不想再惹麻烦，只将镜搁回摊上，对摊主说声“不要了”转便走，照经验来说，这情形下只要庄重些不去答理，对方自能明白了。

那人压低声音：“当初他家盖这所宅的时候，有个地理先生过路，冲着那房摇了两下就走了，可巧我在旁边看得清楚，也没当回事。”

“林小公被车撞了。”

陈公闻言回神，摇一笑：“罢了，知我是谁，便答应了也无趣。”

温海“哦”了声，笑看她不说话。

“必是这缘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