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她那微隆的腹，心里一阵刺痛，不受控制地伸手摸向了那里。还没碰到半分，她就充满戒备的护住了那里，低声“宇文邕，你说过不会伤害他的。”

“我不会伤害他。”他的神变得柔和起来“只是想摸摸而已，只一下就好。”说着，他那温的手已经轻轻地在了上面。

她摇了摇“我不过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他的嘴角轻轻一扬，随手放了麻雀“刚才看你看得那么认真，还以为你想要呢。”

宇文邕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中掠起了一丝惊讶和赞赏，沉声“就阿云你所说的去。”

“这个孩，一定会平安长大。不过，希望他的弟弟或是妹妹，是我和你的孩。所以，”他闭上了邃如海的眸，在一片昏暗之中，他低声地说“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皇上！皇上！”从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急促的声音，接着，只见一人匆匆忙忙闯了来。

直到后的人将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她才蓦的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将一缩，避过了他的手。宇文邕这次倒没有生气，只是又低低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看麻雀也能看得这么神？”

唯一让她到些许安心的，就是这段日宇文邕似乎繁忙于政事，所以来她这里的次数少了些，而且再也没有那样失控的举动。

长恭倚在窗边，望着窗外飞舞的桃，轻轻将手放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腹，心里泛起了一阵复杂的情绪，辛酸并着甜，悲伤并着焦虑。一晃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为了这个小生命的安全，她不得不暂时放弃了逃跑的念。如今的她，就像是被囚禁在笼里的一只小鸟，哪里也飞不去。

由于太过认真，以至于侧的人何时到来

“百升即一斛，正影斛律光的斛，明月是他的字，这前两句话正暗示了斛律光有心投靠我大周。而山则暗指齐国皇帝，槲木暗指斛律光，这两句是暗示斛律光有谋反之心，要自己皇帝。皇上，由兰陵王之死可以看，齐国的这个昏君是个多疑之人，而斛律光和众多佞臣也十分不和。如果将写有这些歌谣的传单，散发到邺城，那些佞臣必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定会好好利用，传得满城风雨，那么到时，那昏君想不对斛律光起疑心也难。”皇后一气说完了这许多，却是面不改。

她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

她轻轻叹了一气，脑海中又浮现了恒伽的影，他一定真的以为自己会死了吧？一定很伤心吧。不过，那样聪明的他，或许，或许会察觉到什么端倪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又萌发了一丝小小的希望。

他的手很温，可是她的心底却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凉意。

“小时候有一次我用筛网住了一只贪吃的麻雀，我无比雀跃的将它抓起养在笼中，心的用清泡了小米喂它，看它在笼中挣扎哀鸣，却终是舍不得放~~~它会习惯的，我这样认为。结果，几天后，麻雀死了，当时还很难过得哭了一场。现在想来，自己无异是杀死那只麻雀的凶手，那喜，不过是个小孩对一个有趣的玩的兴致罢了。”她用一平静的语气述说。

她惊讶地看着他“我不要。你把它放了吧。”

“什么事？”他显很有兴趣的样。

在这一刻，他又恢复到了那个明悍，冷静沉宁的一贯的他——

由于太过认真，对方低低说了句什么，她全然不知。

由于太过认真，忽略了一切的存在。

她并不想搭理他，但想到自己肚里的孩，还是轻声应了一句。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他忽然迅速手捉了那只小麻雀，递到了她的面前“给你。”

宇文邕脸微变，叱“阿耶，谁让你闯来的！”

一只小麻雀扑腾着翅膀飞到了窗台上，歪着小脑袋寻觅着。

皇后只笑不语，从怀里掏了一张纸，递了过去。宇文邕接过一看，只见上面果真只有四句话：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山不推自崩，槲木不扶自举。

她全神贯注地看着这只小麻雀，生怕发声音将它惊飞。

阿耶连声谢罪，抬起来恰好和长恭打了一个照面，阿耶没见过兰陵王的真面目

天空飘着细雨。寒料峭，百丛生。丝丝缟白的雾气，游走在的空气中。那沙沙作响的枝叶嘶哑而无力，为静谧的气氛平添上一份落寞。初的桃飞漫在天际，卷着一阵又一阵清淡的飘香，夹带着雨丝飘房间里。

此时的话又令他神一振。

宇文邕的目中眸光一暗“你是说，我对你，就像是个小孩对一个有趣的玩的兴致？”

“就算孩生以后，你也不会——加害他吗？”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