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就好。”斛律光释然的笑了起来，举起了酒觞低低“丈夫誓许国，愤惋复何有？将敌骑逐，大雪满弓刀。长恭，这里的一切就给你了。”

长恭了“斛律叔叔，你放心，我会好好守在这里。”虽然是这样说，她的心里却是泛起了一丝涩痛。她连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家都守护不住，如今的她，真的可以守护住这里的一切吗？

啸而过。

斛律叔叔说的话，她都明白。可是现在的她，却不到。

来了漠北已经半个月了，长恭除了第一天去巡视了一下驻关的守军，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整夜的辗转难眠，暗无天日的昏暗。她只觉得自己如同行尸走一般在混沌的世上行走，迈不开的步，挥不去的影，忘不了的声音。一切的一切充斥着她的耳朵，她的心脏，她的。

她确确实实的就是来逃避的，逃避着她不愿再面对的人和事，缩在这漠北的一角添噬伤。

漠北驻军的条件，比他们想像的更加恶劣。这座位于边关的小城，人烟稀少，品缺乏。尽有大名鼎鼎的斛律光驻守在这里，但生野蛮残忍的突厥人还是会偶而来突袭附近的小城镇，掠夺财。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突然下起了雪来。洁白而细小的雪从天空中稀疏地落下来，和漠北惯有的漫天大雪不同，并没有那冷艳人的意味，而是显得脆

斛律光已经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天气，拿起酒觞喝了一大，笑“长恭，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才五岁，那时你就和我说，将来你也要一个向我这样的将军，将敌人全都赶去。”

在驻军统领的下榻，长恭见到了分别许久的斛律光和斛律须达。他们在这里等着将所有事情接完毕才能离开。斛律光从之前收到的信中已经了解了大概，所以也清楚长恭忽然提到这里来的理由。

连自己最重要的家人都保护不了的人，又有什么能力来守护这个国家，守护这里的百姓？她甚至怀疑如果现在突厥开战的话，她是不是会被打得落？

远方的天已经蓝中带灰了，轻轻薄薄的白云也渐渐凝成了淡青，惟有西边地平线上还残留着一片澄红。

斛律光神复杂地望着她，忽然站起了来，指了指远方，朗声“长恭，你看到了吗？这里是我们的国土，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的国土。过去，我的父亲，你的祖父，多少先人尽鲜血才打下了这片江山，现在，我们都在这里生活，守卫着这里。将来，我的孩，你的孩，孩的孩，祖祖辈辈还是要生活在这里，因为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故土，是我们誓死也不能失去的地方。可在那关外的草原上，那些突厥人却对我们的大好河山虎视眈眈。长恭，无论你是因为什么理由来到这里，你要记住，这世上有很多比亲情情友情更重要的东西。”他顿了顿“在民族大义，国家存亡面前，很多东西，包括生命都是可以毫不犹豫舍弃的。所以长恭啊，就算你有多不甘心，多么想逃避，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论成败都要去持的，有些东西是要不论生死都要去守护的。”

她了，扬手饮尽了觞中的酒，没有再说话。

长恭捧着酒觞，回忆起那个无忧无虑的夏天，不觉也抿了抿嘴角“斛律叔叔，原来您还记得。从小时候开始，我一直都想成为像您那样的人。”

时近黄昏，草原上特有的风得呼呼作响。长恭拉了自己的衣襟，心里有些纳闷为何斛律叔叔要将喝酒的地方设在天。

漠北草原的夜，就要来临了——

“现在听到兰陵王的名号，谁不是吓得胆战心惊，”斛律光哈哈一笑“有你在这里守着，我再放心不过。”

能与那人在一起，便是再多磨难，也是值得。无论是以什么份，无论是到哪里，他只愿与那人并肩联袂，一路同行，看尽年年柳，夜夜月光，千溪繁星，万里浮云——

那个所向披靡的兰陵王，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在临行前，斛律光吩咐下面准备了简单的酒菜，说是要单独和长恭喝上两杯。

长恭微微一惊，抬望向天空，湛蓝依旧，远一只雄鹰盘旋寰宇，仿佛正在俯视这大好的河山。她了手中的酒觞“斛律叔叔，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