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拥有了这大好江山的一国之君。

(第二完)

在收到这个消息时，和士正好在府中调试着新的琵琶弦。听了之后，他也似乎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应，继续拨着琵琶弦。倒是一旁和他同一气的大臣祖珽沉不住气了“和大人，河间王分明就是没把皇上放在里，我们是不是立刻将这件事告诉皇上？”

和士开对这一再清楚不过，之所以之前在皇上面前说了那么多河间王的坏话，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那都是为了最后能给河间王安上一个足以致命的罪名。

孝琬知这佛牙舍利不但世间罕有，还有保佑国运昌隆的寓意，理说此等稀世珍宝应该献给当今皇帝才对，但他素来不喜湛，于是偷偷将这颗佛牙舍利供放在了自己偏邸的密室金龛内。

谋逆两字一耳，湛的中已经飞快掠起了一丝杀意，对于在上的帝王来说，这两个字是最听不得的。

“和士开，你立刻派人带禁卫军去孝琬的府上搜查，”湛敛起了杀意，冷静地用指节轻轻扣了扣面前的石桌“若是真有此事，就削减了他的爵位。”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跟随父亲去草原打猎的情景。在那里，他发现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那些草原上的鹰，它们的幼，成长的方式非常特别。一对鹰，会下几个。开始的时候，几个幼鹰都会孵。而最先世的小鹰，会把它的兄弟妹挨个挤巢摔死。或者，它在巢中，就会依次把幼者咄啄而死。为了自己更好的生存，除掉对自己有威胁的亲人，不仅仅是人类的本能，兽禽也是如此。

甚为欣赏他，并认为他是有缘之人，私下里将自己从西域带来的一颗佛牙舍利连同一卷大集月藏经一并送给了他。

谋逆——这是个皇上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罪名。

“皇上英明。”和士开低下了，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皇上，您听到民间最近传的歌谣了吗？”他不慌不忙地眯起了睛“河南谷河北生，白杨树金鸣。河南、河北，正是河间王的封地啊。金鸣，这不是暗喻有人可能会夺帝位吗？河间王平时就对皇上不敬，仗着自己的份不把皇上放在里，如今私藏起这件宝，莫非真有谋逆之心？皇上，您可千万不能轻视啊。”

“早了些？”一脸的莫名。

皇上啊，臣等的就是您这句话。

没有人。

三日之后，和士开晋见了皇上，将孝琬私藏了佛牙舍利一事告诉了湛。

“祖珽，这三天之内，还有些事需要你去办。”

这件事孝琬的极为隐秘，再加上舍利又是被存放于偏邸中，所以就连长恭也不知三哥藏着这么一件宝贝。但孝琬显然忽视了和士开分布于各的众多耳目。

“皇上，这佛牙舍利理应是天之，河间王居然私藏起这件宝，而是将其献给陛下，分明别有用心。”他一遍观察着湛的脸，一边添油加醋地将这件事往一个意思上靠。

“祖珽，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不能浪费了。”他轻笑着弹了几下，调好的琵琶音清脆婉约“我可是——一直都在等着这样的机会呢。”

“九叔叔，我只想要全家平安，你能给我吗？”湛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这句话，一想到那个人的影，他生生克制住了自己内心不断涌来的烈杀意。

任何人都救不了他，包括——兰陵王。

湛的脸上虽然还是一片清冷，但底的霾已经了他此时内心的愤怒，冰如刀刃的神仿佛能将一切都冻结。

河间王，没有人能救的了你。

“和大人…”

和士开停了下来，了一抹意味长的笑容“祖珽，再等几天吧，现在还早了些。”

那特别的杀意，他再熟悉不过。当他挑拨洋残忍杀死三哥七哥时，当他亲手闷死自己的二哥洋时，当他派人扼死侄殷时，当他设计谋害六哥演时，当他一剑砍在百年上时，当他着孝瑜喝下金杯之酒时，当他下旨杀了斛律光的孙时…他不止一次地觉到了这杀意。

为了长恭，这是他能的最大的让步了。

天空中忽然下起了霏霏细雨，风雨声听起来宛如低泣，不远的池，笼罩在一片烟雨蒙蒙之中。秋意更甚，风雨织的天籁曲谱，就似千丝万缕的章节凑合而成，极尽缓急起伏之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