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叔…你敲得轻一些嘛…”

“嗯，果然有几分大司的风范。”湛拿起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那还愣着什么，还不给朕带路。”

“可是九叔叔你不是也同意了吗，”长恭转了转珠“今天你就放下一切事情，什么也别想，好好一天游手好闲的平民百姓。”

“这眉角的伤疤都没褪去，额角倒又多了一个。”湛忍不住又怪责了一句，难掩眉宇间的心疼。

“怎么不严重，都血了。”湛有些气恼地看着她“这好好的脸要是留下个伤疤多难看。”

难到现在，她都不能完全释怀吗？

“来人，将太带到他的房里，这一个月都不许他随便来。”湛的薄一扬，冷冷下了一命令。

湛沉地盯着长恭额上的伤，脸上笼上了一层影。

“那你可要保护我啊，”湛弯了弯“若是护驾不力，朕可要重重治罪于你。”

“放心吧，有李御医暂时替着你呢，再说还有王内侍在，只要说皇上今天不想见任何人，有谁敢闯去。”长恭有成竹地说。

长恭望着纬跑远的背影，心里更不是滋味，今天难她真的错了什么？

“啊，皇上，没那么严重，我不过是破了而已。”长恭一听要宣御医，顿时拧起了两条秀长的眉。

“看这个小老虎香袋好可啊。”长恭拿起了其中一个香袋笑咪咪说。

“父皇，我，我…”纬素来对父亲心存惧意，如今看到父亲这样可怕的脸，更是吓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才不是呢，父皇，哥哥想拿石砸我，没想到砸到长恭哥哥了…”俨哪里明白长恭的一番心思，老老实实全招了来。

不等长恭回答，那个小女孩冲着湛忽然冒了一句“哥哥，你就给你家娘买一个啊。”

男的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呀，这么大胆，居然敢拐带当今皇上。”

长恭似乎愣了一下，低声“九叔叔…”

“皇上，您近来的胃不好，气疾也犯了好几次，臣也为您开些肺开胃的药吧。”李御医在一旁说。

“真是拿你没办法。”湛的中也带着笑意“不过，里没有问题吧。”

半个时辰后，门外。

湛锐的察觉她神情的微妙变化，心里掠起了一丝怅然，虽然在晋之战后，她终是原谅了自己，但每一次她唤九叔叔的时候，似乎少了几分以往的明朗洒脱。

长恭跟着湛到了昭殿没多久，李御医也匆忙赶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调制起药膏来。

“皇上，一个月太久了吧，殿下也不过是个孩…”长恭一脸不忍地劝解。”我不用你求情，长恭哥哥，你和父皇一样，只喜弟弟！我讨厌你！”纬忽然大喊了一声，转就跑。

看她们的打扮像是从外地来小买卖的，那货架上挂满了叮叮当当的玩意。

“九叔叔，现在已经没问题了。”长恭望了一后的门，对着边那位御医装扮的年轻男得意的笑了笑。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忽然冒了一个大胆的主意，开问“李御医，一会儿你会吗？”——

为一国之君，背负着这样的重担，九叔叔，一定很累很累吧？

长恭带着湛在大街小巷里东穿西走，将自己平日里喜的店铺都逛了一个遍。在过桥的时候，长恭瞧见一对挑着货担的母女俩正在桥歇息。

“还不跟上去！”湛轻斥一声，一大园的内侍和女赶惊慌失措地跟了上去。

长恭扑哧一声笑了来“放心吧，有我堂堂兰陵王兼大司在此，谁敢来惹我们，那就是找死。”

“血有什么关系，”长恭眨了眨“皇上，我又不是女孩。”

长恭抬望向了湛，只见他的面泛白，神抑郁，冷酷的面容上隐隐带了几分罕见的柔，不由地心里一酸，有多久多久——没看到九叔叔开怀大笑了？

“就会贫嘴，”湛脸上原本冷峻的线条忽然变得柔和起来“这里已经没别人了，还喊我皇上吗？”

长

连忙辩解“皇上，这不关太殿下的事，是臣自己不小心…”

“九叔叔，我们去那里看看。”她不由分说地拉起他走到了货担前，在她兴趣盎然地看着货的时候，那年纪不过四五岁的小女孩也牢牢盯着她。

湛的神情温柔似，低声问“你喜吗？”

今日的光并不烈，懒懒散散的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人来人往的街熙熙攘攘，如同一轴天然描就的墨画。桥一树桃开得正烈，粉红的泽艳滴，成为画中一惹的风景。城内大小院落，河岸码，到飘散着日独有的恹恹气息，沾一丝，人便也困倦起来。杨柳絮漫天飞舞，大街小巷，阡陌人家，皆如雪般铺了厚厚一地。

“来人，将二皇带下去，让御医看看。长恭，你随朕去昭殿，”湛顿了顿，又吩咐了一声“将李御医也宣到昭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