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问吧！”我将茶杯递，璧儿立刻起接过。“此番父亲遭罪，他曾愤恨的说，养了五女，关键之时竟无一人可用。民女心伤，才愤而随父亲京受审，民女想了一路，只想寻个明白人问问，女就不能事么？女就无用么？如今仰望着皇后娘娘，更是想问一句，娘娘您可认为女人是无用的么？”她声声泣血，咄咄迫人，却是被我欣赏。

“民女不愿意，是因为父亲此次虽未遭受刑，却已年老衰，随娘娘，自然是难得的荣耀，只是民女仍担忧父亲无人赡养，所以不能领命！”她俯在地，咣咣磕。

这样好的女，我也怜惜，若是在中，定能有些作为的，况且我还有私心，武儿今年也十四了，如今他被封了梁王，年后也要去属国执政了，边我一直没有放心的人，我看缇莹倒是一个好女，不若…虽不是王后，却也可以给个夫人的。“民女不愿意！”她低低的声音似乎自心甘情愿。我不解，聪明如她自然知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挽留，能留下来，必然是我能许下的最好待遇。

缇莹获上赐朱漆匾额，随父返乡，另于齐王五，荣华盛也。

“缇莹，那本问你，女中无父母的不是，你又怎么能光凭你认为说你父亲好呢？”我微笑着询问，虽然淡淡却仍是慈蔼可亲。“皇后娘娘说的极是，女中父母是天地，孝为还恩。但是并非盲目了双，”

“嗯，即便如此，你又凭什么认为圣上就该免了你父亲的罪过？”其实她的谏书中已经说明，再问一次是因为我想听听她怎么解释。“圣上主以来，圣德仁厚，百般与民休息，轻徭役，减赋税，十年生聚，万民恩，这是大汉成定以来从未有过的安逸。如今民女上谏是相信我主并非不想废刑，而是忙碌于朝政之中无暇顾及，今有契机，当可以行天下之大幸。”缇莹的声音并不好听，甚至还有一个嘶哑，也许是连日来的赶路过分劳累了。

抿嘴一笑，我颌首：“说的好，只是本想问你，别人说有用就是有用么？你所计较的有用如何，无用又如何？”她迟疑了回答，我却笑眯了双。她若是能领悟，便是真的难能可贵的聪颖女了。

父为吏，齐中皆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切痛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续，虽复改过自新，其莫由也，终不可得。妾愿没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改行自新。”璧儿轻轻读着，读到最后甚至有些微弱的哭意。我，淳于缇莹确实是个好女儿，胆敢上京谏，非一个孝字可以夸赞了。

半晌，她盈盈一笑，：“民女懂了，有用无用原本不在他人所想，自去了便能证明，莫要为了禁锢而不为，这才是真正的有用！”“好！”我拍手一笑，果然不错，心兀的一动“缇莹，本想留你在边，你可愿意？”

“大胆！”璧儿一声断喝，震了空寂的大殿。我一回手，仍是笑着说：“接着讲！”缇莹似乎也发觉提到了不该提的字句，她顿了一下后，又复说：“女虽孝却仍能分辨是非，父母之错，也存在心中，不说不等于糊涂。只是民女确认父亲为医时，恪守医德，耿直不阿。若是民女一人说，难抵悠悠众，可是连同齐属境民都是如此，证明了父亲的清白，请皇后娘娘明察！”

“说的好，圣上确实早有此心，不过能有你一个十几岁的女娃提来，倒显得圣上有些愧为了。”我仍是笑着，却端起手中的茶杯轻轻喝起茶来。扑通一声，她跪倒在地：“民女不敢当，只是民女有一句话想问太后。不知可不可以？”

虽然有些惋惜，我却没有再说为难她的话，这样纯孝的女实在令人敬佩，若是今日我在老父边，也会如此的。“好…你和你父亲回去吧！”再一扬手，我已依在榻上。璧儿起将她领，我命人送个信给圣上，加封缇莹孝女，请圣上亲笔赐字朱漆匾额，随他们父女返乡。刘恒欣然应允，墨笔朱匾成就了缇莹的女有用。文帝十四年，淳于氏缇莹上书文帝，痛陈刑之危，上悲其意，乃下诏曰：“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冠异章服以为僇，而民不犯。何则？至治也。今法有刑三，而不止，其咎安在？非乃朕德薄而教不明欤？吾甚自愧。故夫驯不纯而愚民陷焉。诗曰‘恺悌君，民之父母’。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刑加焉？或改行为善而毋由也。朕甚怜之。夫刑至断支，刻肌肤，终不息，何其楚痛而不德也，岂称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刑。”岁中亦除刑法，并令监中囚犯不必黥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