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穆公的小女儿是刘襄的王后。”他说的很隐讳。

手指停住，旋即又接着先前的动作，一个个解开前襟的袢“臣妾正愁呢，该怎样去认个错才好。”

“你没睡么？”他在背后先开了。

常氏看是无心，实则有意，她恰到好的醒了太后，失去熙儿的伤也就被再次摆了来，枉费了我和孩们连日来的努力。

嘴角浮起一丝幽凉的冷笑，常馥珍是么？看来我倒是小看了这些往日安静的妇人们。

刘恒沉默许久，最后轻轻的说：“你明白就好。”

“娘娘，常人和邓人走了。”灵犀见我默然不乐，她说话也有些谨慎。

刘恒拉起我的双手：“熙儿刚去不久，我们尚且不能忘记，更何况那么疼孙的母亲。你也太不小心了。”

她仍然泣着，灵犀上前搀扶过她，邓人唯恐我会降罪给常氏，在常氏下跪时就躲的远远，生怕牵连到自己，此时见我神态平和似是无事，忙忙的告退，走的迅速

几次想要开，却又言又止。

刘恒也有些辗转，怕是也没有睡。

我被他的问话噎住，连日来关注于国事，却忘记了生存的本能，一味的沉浸在平静当中失掉了早就该有的防备。后永远没有沉静的一天，更不会有永世的安稳，人人都在自危，唯独我忘记了。

我不语，起为他脱下外裳，他低看着我忙碌的手，轻声问：“听说孩们被母亲退回来了？”

我沉默片刻，压住心中反复的滋味，仍勉保持淡淡的笑：“代王说的是，是臣妾太不小心了。明日臣妾就去宁寿赔礼。”

他笑笑：“前朝忙了些，忘记了时辰。”

转了心念，笑对刘恒说：“今日之事，只是臣妾不小心得罪了母亲，明日再去赔礼就是，哪里还想得许多呢？”

我仍是有些不解，怔怔的看着他：“是别人又和代王说了些什么？”

先回如何？”

刘恒也颌了颌首“你能这样想，本王心里也能舒服些。”

原来是这样厉害相关，我怎么会不明白。

我安然俯在他的前“臣妾统辖后，再没有一宽容之心，怎么能让代王无忧呢？”

煦依然明媚，心境却是不同了，怎么都寻不到刚刚的意，明晃晃的有些刺。

说什么呢？辩解是常人说错了话么？他已站在母亲那边，我又何必再假惺惺去作无谓的解释。

刘恒见我眉目之间有些恨意，低声说：“锡穆公于本王有用。”

我知是他，转看去，幽幽的问：“代王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转过如实回答：“嗯，臣妾睡不着。”

我回看她，忧心忡忡的说“哄哄？这次怕是再也送不去了。”

他在责怪我么，为何不问个清楚就轻易下了结论？

意外于刘恒的直接，神却有些躲闪：“不是。”

他见我有些不兴，也不肯再说，与我并睡下，我心有些不快，将转向内侧，因纠结着气，折腾了一晚也没睡着。

他伸手，让我枕于前，说：“本王也知，未必会是你的错，你一向谨慎，对熙儿也很护，你不会说那样的话，只是你这次确实有些不小心，你明白本王的意思么？”

月如弯钩，星也耀清辉，夜有些温凉。

锡穆公的女儿，看来不是一般的角，只寥寥几句就能让我多日辛苦建立起来的信任然无存，好厉害阿，只是我无法揣测，我一向居，与她们也多不涉，她为什么如此？

“走了好，不走还不知会说什么！”冷笑一声，随意将手腕搭在阑上。

他的鼻息沉重，我也似被重挂住了呼，只有更漏声寂静之中沙沙作响。

他微微一笑：“还用旁人说什么，本王在汉痴活了么？那些年母亲过着什么样的日，本王虽小却还记得。在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伙伴。刚刚还是救命稻草也许现在就是绊脚的绳索。在闱中这么多年，你应该比本王知的还多些。怎么会在此时放松了心神？”

我和衣小寐，等着刘恒的到来。

他低声询问：“为本王责怪你了么？”

说罢闭上睛，眉慢慢攒在一起，向靠在阑杆上。

我听他如此说，不禁定定的看着他。

我笃定他会来的。

熟悉的男气息淡淡的包围着我，上的被也被重新掖好。

灵犀想了想，说：“娘娘也不用伤心，太后娘娘不过是一时之气，等气消了，再叫小郡主过去哄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