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太后颌首不曾拒绝，默默地坐下，我也由灵犀搀扶着坐稳下方座位。

“娘娘…娘娘的病是脾胃失调，所谓脾虚则胃寒…”张御医颤抖着，嗫喏着应答，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被勒得没了动静。

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虚弱的说：“先别声张！我们先回，然后再叫御医去聆清殿。”

她低低对我：“你也起罢，回去休息，哀家和世在这待会儿。”

灵犀搀扶我起，连日来的劳累双已无力支撑，我用胳膊支住灵犀手臂，着轻声说：“嫔妾陪太后娘娘和世一同在这坐会儿。”

我低轻声回答：“代王来过了，只是朝堂上仍有些要事还…唔…，突如其来的酸意翻涌而上吓了我一，这声音也引得薄太后有些侧目。

我伸手指轻声嘘他“莫要张扬，代王还是先看御医怎么说，别空喜一场，让人笑话。”

刘恒一行先御医而到，匆忙如他见我面容苍白卧在榻上便慌了神，径直坐在榻边一把拉住我的双手，再用手试探我的额“到底是吃坏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她也不敢多问，忙命门外值守的小内侍赶快去传御医。

我面带羞怯环顾了四周，招手让他俯，贴俯在他耳畔轻轻的说：“嫔妾葵未至，也许…也许是又有了。”

这句话也碰到我心底担忧，暗自心惊，唯恐另有其它不对之，羞涩的笑对刘恒：“其实刚刚嫔妾回想，这几日不曾错吃了什么，也许…”

“娘娘毋庸担心，这原也没有什么大碍，无非是脾胃失调所致，待老臣开些开胃消的药来…”

未等说完，刘恒已经起，双手一把拎起老御医的衣领，冷了面容问：“你再说一遍。”

灵犀如同得到了赦令般慌忙跑，却见我跪倒在殿门外的石阶上，面前污秽一片。

“先别说这些，本王让他们再去，怎么还没。”刘恒见御医还未到，怒意满面。

灵犀分外担忧，没有吩咐却不敢在太后面前跑来看我，于是频频急切的向外张望。

灵犀答应一声，抬脚跑去再吩咐下，我低思索片刻又喊住灵犀：“另外派人去乾元殿，就说是我病了，让代王速回聆清殿。”

“真的？”刘恒一时欣喜，声音也大了许多。

我回看了一棺椁，黯然难过。杜王后死前仍在思心切，此时能见了却是在归去后棺椁前，不知此时的薄太后心里是否也是和我想的一样。

“这…喏！老臣遵命！”张御医命人搬过一个小矶，我舒展右臂横于枕上，灵犀轻轻为我掀开袖，系好丝线。

刘恒朗朗笑着，将靠在榻上，让我枕在他的上“如果是那样倒也可以解了代连日来的霾，算是天大的喜讯了。”

咽下齿酸意，我勉笑着：“嫔妾许是脾胃有些不适，还请太后娘娘见谅。”本以为可以这样掩盖过去，无奈却是很不争气，无论怎样用力也压制不住胃里翻江倒海般上涌，最后终要撑不住慌的跑到殿门外吐个痛快。

我虚弱的笑着：“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灵犀这丫不懂事偏去烦劳代王，嫔妾若是知她要去乾元殿定会拦住她的。”

刘恒有些怒意：“磨磨蹭蹭什么？本王在这儿，你直接过来诊脉就是！”老御医有些为难“可是…”

“可是什么，让你过来你就过来，难本王说的话还不得数么？”刘恒一动不动，声音却越来越大。

张御医尴尬的搓搓手笑说：“老臣谢过代王，不过您要先行回避，老臣才能为娘娘诊断。”说罢转，有小医案递过一红线，准备诊脉。

空旷寂寥的大殿上弥漫着香烛的气味，辛辣呛鼻，薄太后似有无限心事，只怔怔的抱着熙儿，不曾注意这些。

她怀中的熙儿眨动着漆黑的睛，环顾四周，咿呀叫着，频频蹬动着小脚，似乎要下地奔跑。

他欣喜的面庞让我心中愧疚，对不住了杜王后，为了保住肚里的孩我必须借用代王。如今不能让他为你沉痛太久，我必须先行安排好一切。否则，来日躺在那朱棺椁中的就会是我。

张御医急忙忙来，一见刘恒与我同在有些张，缓慢整理了衣袖准备见礼，刘恒满脸不耐，说：“礼就先免了吧，还是先看病要。”

“也许什么？”刘恒见我犹疑，急切的问。

“你去看看罢，先让你家娘娘先回，一会儿传个御医看看。”薄太后下意识将手中的熙儿抱，勒得熙儿呼窒困难，放声大哭起来。

张御医捋着胡须，掐住那边丝线，闭目静心诊脉。倚靠在床榻的我有些张，一双眸揣测老御医面上的表情。如果确实有还好，如果不是…

的人们还犹自心惊，唯恐此次薄太后暴怒，定逃不掉惩戒。却不料如此轻易就开恩让她们散去，一时间慌忙作鸟兽散，走了个净。

灵犀，忙吩咐了，小心谨慎搀扶我回转。

“恒儿来过么？”薄太后回神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的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