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那般担忧嫖儿的去？”刘恒明看我的不妥。

我低不语，信薄太后的话。祖临离世前曾封过一个女，擅长歌舞，态萦弱，羞怯动人，却是比鲁元公主还小些，祖为她常常越了规矩，赏赐更是数不胜数。吕后因此心怀恨意却只能等祖龙驭归天后将那女当场勒死，还曰：上喜之，令殉。这就是后，当貌成为平常后，年轻就变成了武，战而必胜的法宝。

他轻笑声：“哪里这么容易就忘记了，就算忘记了，不是还有馆陶提醒本王么？”

内里一阵声笑语，俏丽的影纷纷穿梭其中，如画般梦幻。

我搀扶薄太后走到近前，有聪慧的停住了嬉闹，见她不动众人也都惊觉，一时噤声曼妙伫立，各自端庄。

低思索片刻，折中将情况说，希望可以瞒过他。于是我凄冷一笑：“太后娘娘说要把熙儿带在边教养，于是嫔妾担心，因嫔妾的原因，嫖儿也会被太后娘娘一同带走，所以举止才有些慌，不过所幸嫖儿也因嫔妾不够资格被太后娘娘教养，倒免去了我们母女分离之苦。”因碰了我心中已久的伤痛，说得也算真情实意，泪更是贴切的，让人看着酸楚。

因为薄太后要新人逢新年，所剩日极短，来不及作些其他排场。只命了官饷五百石以上官员家中的适龄女代内准备待选。此事得隐秘，对外说是薄太后宣众家女孩赏梅。不过已有些机灵知事的父母特地将她们心妆扮，繁华素锦，衣香鬓影，婷婷间倒也赏心悦目。

“莫要拘束，让你们来也是图个闹些，你们自己玩罢，哀家与窦夫人在这里赏梅。”薄太后满面慈的对她们笑说。

我恭顺的笑着：“不过是在羡慕她们年龄正好，嫔妾却老了。”

猛然一阵飓风过，扬起大片的雪尘，我不经思索转站在薄太后面前

他仍有些不信，不过却因我的泪而不再想计较，只是将我拉怀拍抚我背，柔声说：“你多心了，明日本王去和母亲说，嫖儿就留在聆清殿教养。另外你也不必如此难过，母亲疼孙难免会过些，却不是为你的缘故，不要为此难为自己。”

我辗转向内，对着帷帐，底并无一丝倦意。

我有些怔然，步伐却随着薄太后一丝也不错。

我推开他，作势拉过被角，笑着说：“既然如此，代王赶快睡罢，嫔妾再也不敢发酸打扰代王，万一代王真的只记得馆陶不记得嫔妾，可不就是全怪今天嫔妾得失仪？”

“这些还好，嫔妾最担心的还是过些日，代王就会忘记了嫔妾。”我也许会有些担心，却不是全。我更担心的是如今我既要防范杜战，又要周旋薄太后，如果那些选得新人再来些风波，我就是藏八臂也无法周全应对了。

我俯在他的颈窝，一双泪却在思量其他。

那日的地图失手后，再未送新的，也许吕太后也知有些变化，并不曾促我再次冒险，杜战也因我全力照顾世保持安静沉默，看来面前最重要的就是薄太后和即将的新人了。

刘恒笑而不答，并与我睡下。

我凝眸她们，心有些颤然，多好的韶龄芳华阿！可惜，我的已经不见了。不！是我从未有过。像她们这样的年纪我还在掖，每日辛苦劳作也是为那添饱肚的馊饭，再好的景也抵不过它，更何况那里也不曾有这样的景。

太后轻哼声：“这就哀叹了？如果来日再的女比嫖儿还年幼，那时你再如此也不迟！”

薄太后的宁寿后有一片梅园，每到隆冬便成了赏梅的好去。远远望去，簇簇叠叠，纷繁似雪，总有幽暗清香，沁人心脾。

众人一番施礼后，又各自玩闹开。

“在想什么？”太后回，见我神黯然问。

被他逗笑，心中担忧也轻了几分。或许我早应该把此事看开，既然后就必然会历经这些，新人笑旧人哭从来就无人能逃脱，没有新人笑，旧人还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