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都不能。

我慢慢走过去，睛却一直溜着那个女人，她和母亲一样殷切的看着我，语声迟缓，无法表达心中意思，手急得直摆，孟屿暮连忙快步走上去拉住她的手，温柔的说：“她会坐的，别着急。”

那个女人还在呜呜激动，母亲只好坐下安她，我瞥见她的泪在略有些细纹的脸上晶莹落，愣住了，那剔透的痕像刀一样在心，心疼的厉害。

我只是这个故事里半路参与的主角，如果没有我，也许一切还会维持波澜不惊的状态，似乎我的到来是颗飘过湖面的石，激起层层波狼。

他看了半晌突然对所有人说：“咱们吃饭吧，去餐厅聊。”而后站起，搀扶起那名妇人，与凌棠远而过时，悄悄的递过去一个神。

其实，凌棠远算是不错的了。如果忽略他的失聪，近乎完。单凭家模样学识都比我上太多，母亲不该委曲的，可她现在的态度分明还有什么恩怨没解。

母亲的背影看上去还好。她对面坐着一位妇人，那位妇人迎面坐在那儿，看上去孱弱，我一就能看见，不知为什么，竟然觉得她很熟悉，她一定曾经生活在我生命里过，时间或长或短，不敢确定。我只觉得记忆里模模糊糊有她的影，在一些细小的隙。

午饭吃的很愉快。特指我，以及那位失语的疯妇人。

我狠命挣脱他的钳制：“我妈…”

“妈，这是凌先生。”我才想起来跟母亲介绍，母亲打量着，嘴里说：“上次晔晔回去就说了，谢谢你照顾墨墨，这孩从小受了不少的苦。”

看上去，她似乎比母亲还要年轻些，眉之间透着曾经的秀丽，年轻时必然也是人一个，只是她有像谁，一时想不起来。

她，是孟屿暮的母亲吧？那个被送到神病院二十多年的女人？

“这是她们见的最后一面，我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孟屿暮持着，他全绷已经好发攻击的准备，我想，如果凌棠远此时言不逊，他一定会狠狠揍上一拳。

案，让人心如麻。

“那是你们意义上的最后一面，和我们无关。”凌棠远拉着我的手，用力拖拉着，我回看看孟屿暮痛苦的表情，再看看凌棠远沉的面容，似乎他们俩在瞒着我说着秘密。

孟屿暮靠在她的背后轻轻拍打着，小声说：“我知，我知。”

我能选择吗？他们能选择吗？

鼻一酸，也想陪着哭上一场。凌棠远忽然一把握我的肩膀，我回看他，他面表情比我还张，没说话，目光温如。

命运从来都不是随我们意愿兜转的东西，我们只能被动的选择哭泣或者接受。

我不依，甩开凌棠远的手说：“妈，跟我走，我把你送回去。”

齿不清的她糊的说着，说着，能让人听清的字太少了，我不漏痕迹的仔细听着，她说：“拉，拉一定是，婷婷。”

我微微侧脸看他，他似乎也在看我，那样邃的目光隐藏太多的秘密，我竟然不敢迎上去看。

理说，凌棠远应该叫她一声姑姑的，但他始终没有说话，除了我和母亲偶尔耳语谈，整个饭桌上的人，沉闷的可怕。

母亲听到我的声音，急忙跑过来，她不好直接劝凌棠远，只对我说：“我不去了，我不去了，你好好过日，明天我让辰…孟先生送我回去就行了。”

她总喜指着我说婷婷，婷婷，张牙舞爪的样很失态，孟屿暮坐在一旁亲自给她喂饭，一一很认真，很仔细，却没有人发现他的睛里储满了泪。

我颤着声音叫了一声：“妈。”

除了我之外，谁都没看见。

饭后，我要带母亲回家，孟屿暮变了脸让我等等，站在我旁边的凌棠远神顿时张起来，他一手推开孟屿暮的纠缠，一手拉住我的胳膊。

母亲愣住，突然想起凌棠远那外表看不来的疾病，憋在那满脸通红，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似乎又想起这样的男人竟是她一手促成给我的，有些控制不住的难受、哽咽。

她和母亲同时看向我，母亲立即笑脸，站起来招呼我：“快过来，快过来。”

幸好，母亲还知掩饰，嘟嘟囔囔说了些走这么远，我一直担心的话，我也就顺着说，远也不怕，坐火车一天就到了来安她。

凌棠远没有说话，我歉意的对他笑笑。母亲还不知说话速度要放慢些，可能他并没全读母亲的意思，我下意识回过，悄悄说：“妈，慢说。”

“听话，别闹，孟先生对我很好，我就不去给你们添麻烦了。”母亲仍是不走，我抓住她的手腕不肯放，她的睛却一直看着那个疯女人。

孟屿暮脸沉，他的母亲倒是睛定定看着我不肯离开。

她似乎说不话，母亲拉着她的手絮絮说着什么，她只呜呜不停。

他警告孟屿暮：“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和她说。”

只是即便这样仍无法压抑住我心底的兴奋，母亲安然无事已经让我放下心，其他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