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张存折你拿着。这次去，要是还灰溜溜的回来，老爸也不帮你了。”

就是这样，一拍两散。

黎爸爸哈哈大笑，伸手摸摸女儿的发：“那时候你们院里的老师打电话来，想问问你怎么没去面试，是不是回家了。正好我接的电话，不然你妈非冲到你们学校去不可。”

说实话，忆玮一都没想到爸爸这样开明。她上要去考试的那个单位，今年全市都只有一个事业编制的名额，内定了她，实在是很难得。

黎爸爸似乎对女儿说的任何话都是免疫，低喝了茶，笑得很温和：“我就知。年底你妈天天打电话让你回来，我就说这样不好，你都没服输，我们又急什么？”

“呵呵，你大四的时候是不是偷偷放弃了保送你们本校研究生的名额？”

她说着说着，忽然自动自觉的住，乖乖的喊了声：“妈，你生完气了？”

她倒没想到，那天晚上陆少俭就把她喊去了。那时自己名义上还是他的女友，可他工作极忙，自己又是不缠人的女生，掰掰指一算，原来茶店一别，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陆少俭的声音很是彬彬有礼，努力克制了自己，手指轻轻拂过桌面：“黎忆玮，以后这大的决定的时候，能不能先和我说一声？”

如此这般数次，终于有一天，趁着黎妈妈外，父女俩好好的谈了一次。

“就那样。又是相亲啊。”她从电脑里调一张图片“爸，今天那人就长这样，真的，可像了。逗死了。”

黎爸爸了然于心的笑：“我瞒着你妈，小秘密。”

“你们辅导员，是我同学。”

小女生扬起了，带了几分倔和敌意：“我自己的事，我也考虑得很清楚。”

其实早就想好了对策。

他终于不再微笑，本来的面目，六月霜，这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这样的神情，看着自己的时候像是看待外星来的怪。

就是为了这件事，她和陆少俭正式的第一次分手。

“爸，我还是想去。留在这里，三天就要相亲一次，我都不知妈从哪里找了那么多适龄青年？”

隔了那么久想起来，忆玮竟然觉得有些心酸。以前她再怎么和陆少俭吵架，也不至于让他散发这样冰冷的气息。果然了社会的人，和自己清清白白一枚学生相比，多了很多心思和顾虑。

平心而论，黎忆玮很清楚的知，黎妈妈是希望自己继续读研的。逃避就业也好，在意那个文凭也罢，能上研，好歹还能轻松三年时间。可是她满心不愿意。对学校不满意，对导师不满意，对班级里为了综合素质分数勾心斗角的同学不满意。总之，在复试的前一天，她悄悄开溜了。

对家里，就痛心疾首的说面试被刷，关键时刻，老妈一定怕打击到自己，温言安。

回到家老妈沉着脸，一言不发就去了卧室。忆玮倒是没什么特别觉，开了电脑看电影。老爸送了杯过来，又问她：“晚饭吃得怎么样？”

对系里，就慨就业形势严峻，自己好不容易签了一家单位，毕业来还未必能找上好工作呢。

当时黎忆玮心里就咯噔一下：“听谁说的啊？”她压没对他提起自己能上研。

黎忆玮的差没打结，仿佛是晴天霹雳：“爸爸，你…怎么知？妈…她怎么说？”

忆玮说话声音小了，有些讪讪的笑：“那多不好，妈肯定又要唠叨你了。”

“小玮啊，别以为你老爸是个老古董。你心里的那些小算盘，老爸清楚着呢。”

初的温柔已经悄然散开，明明风和日的天气，应着过年的喜庆，让人心底生快活的气息。

想必黎妈妈是准备来说教的，可是一扫到那张图片，竟然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呦，还真像…”又刻意板了板脸“好了，妈妈知了。下次找的对象样要好看些的。”

班级的成绩排名来，她居然是第三，这让自己很是吃惊。系里给了三个保送名额，第一名外保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学，至于自己，则被通知继续留在本校。惯例，两个名额就该有六个人去面试。其实后面几名基本就是走过场，大家心知肚明。

“怎么没去面试？”陆少俭简单的抛了一个问题给她，笑得很温和，像是聊家常。

谁说没有呢？

老爸和蔼的声音把她从记忆中拉回来：“小玮，我就告诉你妈，那个名额还没落实…”

“哦。”她恍然大悟，手指在桌下无意识的扭来扭去，神有些无辜。

肚里啊…”不过还是识相的放下了筷，自得其乐的抿玉米。

忆玮一愣，笑得有些尴尬：“爸，你什么意思啊？”

他的睛就不自觉的微微一眯，仿佛汇了最沉最暗的墨，能将宇宙最遥远的一丝光线也拉这个黑中，再难逃逸。他只是轻轻的一笑，有些疼的样：“我们好像有代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