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自扬看了看自己，忍不住笑问：“怎么？”

君莫“哦”了一声，突然笑了起来：“围裙？”

她的尾扎得有些松松垮垮了，脸庞也更加柔和——他望过去，心中微微一动。

小客厅的灯光远比厨房的明亮，君莫一抬，看见韩自扬前滴滴的油渍——那是很名贵的牌，她不好意思起来：“你的衣服…”他在低吃饭：“没事的，我没找到你的围裙，洗能洗掉。”

他站她边着手第二个菜：“你以为呢？以为我是豪门公还是二世祖？”他并不是，读书时家中条件也只是小康，留学回来，早就有了一手的好厨艺，足以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只是瑞明成长起来后，工作极忙，早忘了自己还有这个本事，直到方便面将自己彻底恶心倒，陈才特地在公司的餐厅中留了一名专门的厨师。

她拿着电话静默了很久，忽然开，冷静得不像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顿了顿，又说：“分开这么久了，我真的无所谓。”她挂断电话，一地吃饭，心无旁骛。

韩自扬放下一碟气腾腾的油爆丁，见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素净的小脸因为一把扎起的长发而更显得苍白。他端起碟，走到她面前：“你先吃？哭那么久也该饿了。”语气中有忍俊不禁。

直到说到刚才那个电话，君莫松了气，嘴角微翘，忍不住微笑：“就这样，我觉得彻底结束了。”然而声音越来越低：“我真的傻的，只不过心里总是在骗自己罢了。”

“哎，现在有没有心情说说怎么回事？”他大约也知她站在后，开问——那样的语气，轻松而快，分明没有带给人丝毫微末的压力“这么大了，还能哭成那样？”

君莫对自己手艺的态度是客观的——有了家后小厨房的利用率十个指也数得过来，今天是购癖大发，脑又稀里糊涂，才买了这么多的新鲜菜。这一她清清楚楚地记在脑中——所以刚才哭得糊里糊涂还是不忘要叫外卖。

韩自扬也没有开问她，只是淡淡地扫她一。

“嗯，我没事。”

韩自扬笑了笑，并不说话。

在脸上，觉得清醒了不少。她慢慢地卸妆，似乎浑然忘了屋外还有一个人。将长发随意束起，整张脸都洗得清，这才隐隐透明快气息。

君莫讷讷地走厨房，淘了一把米，问：“你居然会菜？”

君莫一推开门，便是一屋蒜爆的香气。她下意识地望向厨房，油烟机大开着——他脱了外，里边是一件修的米t恤，侧影大，熟练地在炒菜，回看到她，笑：“过来帮忙，把米饭煮上。”

这时电话响起，她的目光移向桌上的手机，看到那个名字，君莫的筷便举在了半空，刚有的一丝笑颜也彻底消失开，她慢吞吞地去拿电话，似乎动作慢上一分，便能逃离一分。

大多数时候，她讲的时候是看着电视机的，于是就没有发现边的男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是充满怜和疼惜的，他看着她的嘴角，似乎那里说的是她全的心结和秘密。

等她收拾完，屋外静悄悄一片，只有电视剧的声音。她悄然立在沙发后，手扶着靠背。他大约是随意挑了一片放在机中，女仰微笑看着她的良人：“你教我写名字好吗？”是外人的缘故，她的音略怪，王明执起她的手，一笔一划，长长的木在沙盘上刻下名字。她说：“我记住了。”目光柔媚得能滴来，这样的神，自己再熟悉不过。只是，能有人让自己看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没什么，韩总，你说这个词，我会觉得…很不搭界。”君莫挟了一菜，这才真正的被震慑，结结地说：“怎么这么好吃？”

君莫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忍不住叹了一下：“看上去就很好吃。”她买的是极容易的菜——丁、西红柿炒、清炒芹菜和紫菜汤。

君莫脸微微一红，却没移动脚步。她心中极不好意思，这个人刚才看到了自己号啕大哭——也许在自己心中，被人见到化开的妆多觉得丢脸，可是内心被窥探到，却让她觉得无所适从。

君莫愣了一下，飞快地说：“你看吧。”

“我知，明天下午啊。”

她觉得有人倾听也好，她从未向人述说过这心事，可是讲着讲着，却觉得，真是像开始自己说的——原来自己从没觉得，那是真正的分手，直到这一次，却让旁人见证了自己的了结。

默不作声地吃完了饭，君莫起收拾碗筷，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他正拿着那盒影碟细细地看。“可以看这个吗？”他冲她扬扬手中的盒。

君莫走到前边坐下，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分手…整整用了三年，算不算打击人？”她撇撇嘴，尽量让自己觉得无所谓：“我也就自怜自艾一下，快成老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