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那若有若无的鸿沟隔在那里，杜微言心里很清楚，她知易容心底也是清楚——可他似乎制的忽略了那些东西…

杜如斐目光落在她的赤足上，有些不悦的说：“鞋呢？这么冷的天，你就这么赤脚下来啦？”

“你去单位什么？”杜如斐站了起来，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些“我问过你们所长了，他说让你休息一阵。短时间内，鉴定结果也不来。”

此刻他并不在这里，他自然也不会听见这句话。杜微言慢慢的想：

“微言，你坐下来。”杜如斐这次说话的语气十分严肃“有什么事，就好好和爸爸说。”

都被扑灭了。

杜微言站在那里，被易容一激之后的冲动正在慢慢消退。杜如斐这么一阻拦，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刚才一往无前的勇气，于是无力的坐了下来，低低的说：“爸爸，你让我说什么？”

“嗯。昨晚正好有便车回这里，我就顺便过来了。”杜如斐不经意的说，夹了一筷的菜给她。

她的目光掠到沙发前茶几上的一样熟悉至极的东西上，前倾了抓在手里，有些茫然的问杜如斐：“这是我的面？”

她的鼻尖发酸，低低的叫了一声：“爸爸。”

再来的时候，杜如斐已经摆好碗筷，又摸了摸女儿，温和的说：“刷过牙了？那吃饭吧。”

已经是正午了，杜微言愣了愣，鼻尖的地方似乎还嗅到了一熟悉的香味。有一难以克制的喜悦和安心从心尖的地方泛来，她顾不上去把鞋穿上，飞快的奔了卧室。

杜如斐仔细的审视着女儿的表情，心底隐隐有着不安。他是昨天听了女儿在电话里的哭诉后连夜赶回来的。那个时侯，杜微言虽然放声大哭，可他知她在发不甘和委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目光中失去了最后一丝光亮。

“爸爸，我去完单位回来再和你谈好么？”杜微言默默的将碗筷收拾了，又来对父亲说“你好好休息。坐了一晚的车，应该会很累的。”

“可是莫颜你知么？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啊…”厚的疲倦足以将杜微言包裹起来，又不可抗拒的将她拉梦泽之内。睡梦中仿佛有人在摸她的脸颊，又有一双温熟悉的手在轻轻抚着她的额，让她觉得有一安稳的亲切。

即便是温的也没有让杜微言的觉变得好一些。她哆嗦着回到卧室的时候，有些黯然的想起了他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杜微言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卧室的窗帘被拉上了，昏暗的光线，她有些难以判断时间，于是忍不住转过床边的闹钟看了一下。

杜微言费力的将那粥吞咽去，这是她平时最和之一，可是现在吃起来却索然无味。他就是那样一个人啊…真像个孩，一个有着大的力气却不知往哪里使的孩。他一心一意要的事，哪怕把他自己上绝路、哪怕把自己得伤痕累累，他也会去。

她一又一吞下饭，想起昨天咬牙切齿对易容说自己会去单位把所有的事都了结，顿时觉得味觉、，全都没有了，只剩下麻木的吞咽，仿佛此刻自己只是一个机，在填满的一个空罢了。

甚至当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说了那个疑问，他的神情端肃，却拒绝向她解释。

他什么都没提，只是关心她赤着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会不会冻着。杜微言红了眶，努力呼了一次，转说：“哦，我去穿鞋。”

杜如斐正忙着往客厅的桌上布菜，都是她吃的。

她知他是认真的，莫颜从不会骗她。

茄嵌，番茄汤，红烧带鱼…

杜如斐“呵呵”笑了一声：“我去你房间看了看你，这东西有趣的，就拿来看了看。

杜微言“嗯”了一声，又看了看父亲有些疲惫却欣的脸，慢慢的咀嚼了第一饭：“爸爸，你怎么来了？”

如果不能天长地久…这不是一个假设句，他真的只会给她十年时间。

杜微言脚步顿了顿，答非所问的说：“不结果，其实没什么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