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微言轻轻咳嗽了一声。

“哦，没什么。”他自如的笑笑“随便问问。”

他接过灯泡，就站在那个灯座下边，又停了数秒。

移开了桌，杜微言站起来，先去把开关合上，拿着手机替余婶照明。

易容却笑着望着她，语气柔和，仿佛是有些为难：“微言，这山路好不好走？”

“你走之后，那篇文章发表之后，有数不清的人来过红玉。”他依然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木樨谷那边，也换了副模样了。”

易容笑了起来，的牙齿洁白漂亮，也终于衬得薄削的有了血：“你需不需要看我的简历？”

男人的嗓音有些低沉，又似乎有些嘶哑，划在人的心里，像是扣动心弦。他似笑非笑着说：“杜小，你这是在装傻？因为你那篇文章，阗族语言现在炙手可。关于语言介绍，会有两个展厅。我们可不懂什么是语言参数和习得机制。”

他不置可否的看着杜微言，半晌，才回对大婶说：“那真是麻烦了。”

晚饭是青椒土豆丝和腌，杜微言低吃饭，和余婶言谈间说起学校的孩，余婶笑着说：“你来了没几天，就把他们名字都记住啦？”

“等我把这里的工作完吧？”她用商榷的语气说，还带了小小的疑惑“还有，你是用什么份来找我的？”

说到这里，易容似乎记起了什么，角一勾，那抹弧度秀长微翘：“你喜从商，还是从政？”

“小杜，你的朋友，吃饭完还下山吗？”

“这灯，唉，刚才老余走前就该让他把灯泡换上。”嘎吱一声椅推开的声音，余婶拨开椅，起去找新的灯泡。

薄的形状极为漂亮，像是月牙微亮，又像是蝶翼柔缓，易容想了想才回答她：“红玉产一稀有金属，你知么？现在这个开发刚刚起步，潜力也很大。政府和民间之前集资，已经步正轨了。所以和政府的关系也不错。”

易容静默了数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说：“余婶，我来吧。”

杜微言眨了眨睛，下意识的脱而：“那我能帮上什么忙？”

“呃？”

杜微言尴尬的笑了笑，低声说：“你不是开车上来的么？”

杜微言门的时候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易先生，我没有答应你现在就下山。我的工作还没完。”

易容十分轻松的笑笑：“我知。还有，叫我易容吧，叫先生显得…”他想了想，用了个词儿“很见外。”

“不麻烦的，不麻烦的。小杜老师的朋友，那是应当的。”

杜微言不知该如何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也不敢问所谓的“换了副模样”指的是什么，只能说：“我…我会帮忙。”

她一低微笑的时候，有一清新的味，顺着刚刚洗过的发丝钻了易容的鼻间，沁凉而妙，仿佛是夜来香的味。

有那么一瞬间，杜微言觉得他是在研究怎么把那个坏掉的灯泡换下来——片刻之后，他伸手，到了

“什么忙？”

该互相帮忙？”

也难怪那天他和省委书记一吃饭…杜微言其实在琢磨这件事，难免还有些疑惑：“你…来多久了？”

杜微言夹了几土豆丝，低说：“他们一个个都很聪明，抢着回答问题。想不记住都难。”

话音未落，小小的房间里，灯一下灭了——三人不约而同的抬去看桌上方那盏熄灭的灯。突如其来的黑暗，一时间没人开。

杜微言这些天一直和余老师夫妇搭伙，山里人都直淳朴，她也乐于和他们多往。见余婶心的模样，她也不好说什么，倒是易容站起来，笑着说：“那就不客气了。”

杜微言抬了抬，并没有代替他回答，只是看了他一。

房里的白炽灯有些不好用了，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睛发疼。

灯泡垂下的度不算矮，可易容很，大约他踮起脚就能够到那个灯泡。

易容的表情似是舒展了一些，他：“好，那什么时候下山？”

他不说话，黑暗中呼绵长宁静。

杜微言凭借着室内仅存的光线，若有若无的寻找易容的廓，最后慢慢的说：“你真要住这里？”

余婶正手忙脚的要爬上凳，杜微言自然而然的说：“易容，你去换吧。你够得着。”

易容站起来，平静的说：“红玉正筹建一个博馆，需要顾问。”

余婶“哎呦”一声，接说：“我都忘了你是开车上来的。那可不行。路险着呢。”她想了想，极为心的说“要不在隔教室搭个铺，你住一晚，明早再走吧？”

杜微言并没有跟着他立刻下山，她也没来得及问易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余婶就来敲门了：“杜老师，来吃饭了。”她半探，看了一易容“你的这个朋友，一起来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