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与此同时，顾恒波看着林季常拨下那个电话，神复杂。

台湾的老狐狸正在将烤翻面，又小饮了啤酒，才问：“林先生…那批老家伙多久才会把他轰下去？”

林季常站在关南的层，远远的望见了关北。这座建成不久的酒店如今易主，心底忽然一阵轻松，仿佛甩去了大的包袱。他安静的立在光之下，淡淡的金洒在白衬衣上，仿佛镀上了转的光芒。

林季飞不动声的收回目光，一低的时候，忍不住想要大笑。他果然还是没让自己失望…可是自己还有一份大礼，也不知他的弟弟，能不能消受得起。

这样的结果，对于双方来说，是最大的互惠。

他慢慢的想着，独自开了车，一路上连红灯都没有遇到，顺畅得让人觉得是奇迹。然而下车的时候，看了一大楼的底层。

电视里正在直播市公安局扫黄打黑的现场新闻发布会，发言人照着稿摇晃耳的念着，仿佛有几分得意洋洋。

少年时长久的隐忍，到了现在终于开始慢慢的解脱，林季常觉得疲倦，却又淡淡的兴奋，他想起自己执着着的女人，仿佛在不经意间，也完成了对她的承诺——给她自由，可以让她随心所的选择生活。或许他可以给她换一个城市，没有往事，没有牵绊。她可能会想起来，也可能带着残缺，一辈失忆。可是不论怎样，他都会让她自己选择。

林季飞短促的摇摇，伸手揽住了一旁的女伴，有意无意的在她腰间连挲：“不，不。夺回林氏只是报仇带来的后果之一。相比较而言，我更期待另一些东西。”他的目光残酷如鹰隼，一手抚了下，笑得近乎铁血般的残酷。

林季飞默然半晌，手中的那个杯上凝成的，淋了自己一手。他的后，有哐当一声，向来儒雅而镇定的王先生呆若木，适才的得意如同烟雾，全都不见了，他喃喃的问了句：“怎么会这样？”他重复了好几遍，似乎明白了什么：“难…这本来就是个陷阱？他们是串通好的？”

到了今天，他终于用这样的方式，将林氏存留在林季飞那里的剩余资金，洗得净净，并完璧归赵。据约定，此刻顾恒波已经开始对跌停的关北票开始大规模的收购。他将用最低的价格完成并购，并成为关北唯一的持者。

对方似乎有些不解：“这不也是你的心愿么？”

林季常借着这一击，漂亮的将自己的黑底给了警方。从此也一并砍断了其他林林总总的关系牵绊。大的黑锅，就留给了自己后那个可怜的倒霉去背。

至于林季飞，或许剩下的资产够他舒适的渡过余生，只是他应该再也没有余力可以卷土重来了。

他微微的笑了起来，向来冷酷的眉，仿佛带了孩的纯真，穿越了遥远的时空，完成了一直在心中对母亲的承诺。而那时候自己对于旁人的承诺，五年时间内全重新洗牌，也终于达成，甚至提早了两年时间——这是不是该谢哥哥的迫不及待？

他随意的转过，声音像是云层中擂起的战鼓，遥远，却有着烈的杀意：“没到最后一步，你急什么？”

次日晚，因为接到举报，警方突袭了关北。关北内赌场的大规模让最有经验的警官也大惊失，而与此同时，情场所也一并被查了来，关北被勒令整顿，并暂停营业，相关的负责人被带走。而又有传言说关北资金来源不明，票价格大跌，市值几乎缩了三分之二以上。这也就意味着，台湾方面对关北的投资，几乎就成了竹篮打。

他听着他讲完，然后淡淡的说：“我真的佩服你。这个电话打去，没给自己留退路，也没给他留余地。”

林季飞厌恶的看他一，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只是转过，趴在台的扶栏上，光落在他古铜的肌肤上，他将那杯已经温吞的泼了去。

太从云层里探了，一下溅在睛里，有些刺。

关北既然不再是自己的了，之前了大价钱摆平的警民关系，此刻自然也用不着维持了。他转向顾恒波：“不过你倒是要伤脑了。将来重新营业的时候，也不知能不能挽回形象。”

顾恒波轻轻打了响指，似乎这只是微不足的一个问题：“这不用你，我这个人，最喜便宜货。变废为宝才有成就。”

之前全心的轻松，仿佛是小小的灰尘，一拂就散开了。林季常了电梯，叮的一声，竟有让人觉得骨悚然的恐惧，心脏仿佛被提到了嗓。

林季飞有一瞬间似乎想要大笑，最后却弯了弯角：“希望如你所愿，越快越好。”

保安室空无一人。林季常神一凛，隐隐嗅到了不安的味，于是拿了手机，拨了家中的座机，等了很久，却无人接听。

林季常笑了笑，嘴角还有浅浅的瘀青：“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依然在石峰蛰伏着，甚至来不及去翡海看看如今已是属于自己关北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