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也好，也罢，你都是初夏。有什么好问的？”公并不以为意，笑“只是你这易容之法，却比青龙厉害多了，连我都没看破绽。”

公眸微动，却并不追问，只：“原来是这样。”

初夏有些不自然的侧开脸，轻声问：“你…为什么不问我这个？”

“你与我约定四月初一，朔月之时，我便自忍耐，直到最后赶来——初夏，我心中的煎熬，并不下于你。幸好你没事，否则…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自。”

波光凌凌的湖就在面前，衬得初夏眉淡淡，她抱膝坐了很久，方抬：“不过此刻既然被你看到，以后也不用不易容了。”

初夏“嗯”了一声，低声：“青龙的易容，是要将你们变成另外一个人。而我只是因势利导，只是稍稍掩盖一下原本形貌，原就不容易识破些。”

“只有这一次，朱雀察我的心意，以你为饵设伏，我却开始后悔。借着正义之名，却将你一个弱女卷其中，这也是正？难…不是我的私心么？”

“我受了伤，行路不便。”公坦然。

这样一个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上的仿佛神祗一般，他却说：“我心中煎熬…不知该如何自…”

初夏一咬牙，昂首：“也好！左右赖着你白吃白住，你别反悔才好。”

“若是喜的人长得好看些，自然是锦上添的事。可若是…”公慢慢“若是真心在意一个人，长得或丑，便都不重要了。”

公一笑，仿佛她说的只是孩的气话，却伸手去抚了抚她脸颊上的鞭痕，微微叹息：“这鞭痕…当时可痛得厉害么？”

初夏登时气结：“我还受了伤呢，伤在上…你习武之人，难比我还不

“我们不能自个儿去么？”初夏瞅瞅他，又看看周遭昏暗下的天，有些害怕。

初夏一怔，不自觉的伸手抚着自己的脸颊，不答反问：“那你呢？公，你会因为一个人长得好看了些，便多喜几分么？”

公却微微笑了笑：“你在我边，毋需顾虑这么多。”

公的神中全是错愕，笑得颇有些纵容她的意思：“回去沧州后给你。”

初夏猛然摇摇，神犹带着警惕：“这么说，你真心对我好？不会再诓我了？”

“我们约定过，除非…你找到你那未婚夫。”

“好，我信你！”初夏心满意足，嫣然一笑“我可不多谢你，这是我拿命挣来的。”

初夏怔怔的看着公。他的语气不再漫不经心，不再不动声，亦不再莫测，每一句话，都是极诚挚的。

人什么，才能维系住这浩然正气。我习武，执剑，纵横江湖，总以为自己都是对的。”

两人上皆负着伤，只在石旁的树上摘了些野果，味很是酸涩，初夏勉吃了两个，叹气：“什么时候才能去？”

“除非什么？”

她拿手指了指脸颊，有些迟疑的看了公一。

公倒甚是闲然：“他们很快就能找来了。”

公莞尔一笑，：“是。”

“家中长辈常说，长得这副摸样，未知是福是祸。”初夏有些淡漠，语气却像是说起了另一个人“我是因独自远行，才迫不得已这样妆扮。我爹曾嘱咐我，除非见到了夫君，否则不要让人瞧见真面目。”

“那…*****契拿来——”初夏伸手，谋定而后动“你们君家有钱有势，还差一个仆役？”

公淡淡一笑：“*****契可以给你，只是人却不能离开。除非…”

“你不喜自己的容貌，是么？”公忽，神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