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铃铛声响起，她说，‘想来莺苑的姑娘们又练了新曲了’。”青龙缓缓“以音律测风速，能办到的人，又要在舒园之内，可不多。”

一直默然不语的白雪忽然咳嗽了数声，公瞧了她一：“怎么一直在咳嗽？”

初夏显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可…这不是在家里啊。”

“那日天罡攻舒园，用的是弩箭，辅以一极细的工。那时初夏说了句话，我现在想起来，很是有理。”

“那小丫说了什么？”

一。

青龙凛然：“是。”

公皱眉：“觉得什么？”

公脸如严霜：“初夏，谁教会你说这些话的？”

公角微勾：“这么说，你怀疑白雪？”

家里的屋大，里外两间…这个村落客栈，只一张床榻而已啊…呃…公见她站着不动，语调微冷：“要我说第二遍？”

“我并没有证据。”青龙老实“只是白雪颇有嫌疑，公…你为何要带上她同行？”

“噗——”青龙将一茶尽数了来。

公面稍缓：“那该怎么说？”

青龙微现迷惘之，屋外传来脚步声，公便不再细说。

“公，公！”初夏匆匆忙忙来“有间客房屋漏了，没法住人。掌柜说，别的屋也没了。”

公以修长手指了眉心，并不生气：“青龙，自年前回府，望云夫人被杀，再有三份厚礼，天罡杀舒园，府中隐藏的内应——这一步步走来，敌人潜在暗，我们极是被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

公淡淡：“他娘的。”

青龙坐立不安，又悄悄的推她一把。

“我和你一间。”公也不抬。

公的语气甚是关切：“也罢，这雨越下越大，就在这里住上一日吧。”

初夏却毫无知觉，替公与白雪倒了茶，与青龙嘀嘀咕咕：“他娘的，我快饿死了。”

公却不置可否，青龙便续：“这一路前行，危机四伏，带着初夏一人便已是极难。如今白雪又份不明，我只是觉得…觉得…”

“说的时候，中气要足，语速要快。咳咳，公，要这样的。”初夏一拍桌，大声“伙计，他娘的！上菜这么慢！”

“老朋友了。不过瞧那样，应是探，只远远跟着的，一时也不会动手。”青龙低声“公，我有件事不明白。”

青龙觑了觑公面，悄悄在桌下推了初夏一把。

饭毕，公只将青龙一人召至客房中，问：“是谁？”

伙计将几份菜送了上来，一边小心的看着初夏，咕哝：“来了来了！这小姑娘，说话和女大王似的…”

“只有一，他们的目标是《山谣》，这是无疑的。”公浅浅一笑“而我们手中的底牌，便只有这一张。”

初夏撇撇嘴，不敢多说，转跑了，只是屋内的两人都是绝佳的耳力，那四字经听得清清楚楚，

公凤眸微挑，瞧了气势十足的初夏一，想要说什么，终究只是抿抿，神中全是无奈。

“没什么，可能是刚才吃了几寒气。”白雪微微一笑“不碍事的。”

公“哦”了一声，轻描淡写：“那便两个人挤挤吧。”

初夏“啊”了一声，一雾：“什么话？”

呃，怎么公说这句话的时候…觉怪怪的。初夏瞧一公，认真：“公，这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初夏利落答：“好。公，那是我和白雪姑娘一间，还是你和白雪姑娘一间？”

青龙见公不再说下去，登时松了气，将脸埋在饭碗中，吃得风生起。

“什么？”

“那个…英雄难过人关这是佳话不假。”青龙婉转“可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

初夏将睛一瞪，却见桌上三人都看着自己，神又颇多怪异：“你们…都瞧着我什么？”

青龙偷偷觑了公一，着：“公…我说的都是顽笑话。是这丫学得忒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