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云煞白了脸，似是想起了什么，连连摇：“不记得了。”

“他怎的这么不放心我？”谢绿筱气闷“定要时时把我带在边才放心么？我要是功夫有那么好，早就走了，还留在这里受气？”

从临安回来，转也是月余了。阿思钵静静坐在椅上，忽然想起自己吩咐杜言的事，若是一切顺利，若是那丫没那么笨，那么，用不了几日，她大概就能得偿心愿了吧？

宋宇走后，一室寂静，天边明月甚是皎亮。

“婢也不清楚。但是最近真的走了许多人。”

“静云是大人救下的，这些都忘了。”静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带了恳求之意“姑娘别问了。”

“若是不这么，以后的事，岂非太没有趣味了么？”

宋宇表情甚是平静：“宋宇据实而言。其中利弊，大人心中定然有个衡量。”

“大人遣人接我来的。”静云略有些羞涩，微红了脸“大概是怕别的人服侍姑娘不周。”

“很好。”阿思钵笑“劳烦先生了。”

来的人是是静云，谢绿筱有些吃惊，连忙将门打开：“你怎么来了？”

“不记得了？”谢绿筱略带同情的看她一“那你父母呢？”

谢绿筱愣了愣，放下筷箸，却是一也吃不下了。她走至榻边坐下，低低的叹了气。

阿思钵细微不可觉的了，续：“那依先生之见？”

谢绿筱灿然一笑：“我不去，我在院里走走。”

烈本族相关的事务，往往畏缩恐惧。是以贼横行，却无人敢真正的上一，得遗民偷渡南迁。若是再以严酷手段镇压，只怕民怨沸腾。所谓官民反，到时与对岸内外呼应…大是不妥。”

“婢刚从汴梁赶来。”静云笑了笑“姑娘好了么？”

静云让人收拾了饭菜，走到她边：“不如静云门给你买些开胃小吧？姑娘想吃些什么？”

“静云，你是越人么？”

“姑娘…”

“若我没记错，宋先生祖上也是越朝人？”他睁开睛，琥珀眸中淡光闪过，半是探究半是玩笑“先生劝我这么，倒不避嫌？”

阿思钵一笑，却继续：“先生不曾生回归故土的想法？”

“偷渡回南边哪有这么容易？”谢绿筱喝了粥，摇“被抓住可是了不得的事。”

“那婢上就去。”

谢绿筱那一日昏昏沉沉间被上车，便再也没见到过她，此刻一见，很是亲切，忙：“好了。你怎么也来了？”

“哎，等等——”谢绿筱喊住她“我和你一起去。”

“今日过来，路上萧瑟了不少。”静云便替谢绿筱布菜，一边随意的说些话和她聊天“我听说，颍州府不少人都在往南边跑呢。”

静云有些无错，劝她吃不好，就这么把午膳撤下也不好，只能站在一边。

谢绿筱数日没有门，浑然不知天气有什么变化，走到外边

“哦？”“不若睁只，闭只，让那些遗民渡河而去。”宋宇不慌不忙“一来，若是南北真有战火开启，这些遗民心中还有越朝，留在此，是后患；二来，大量的民迁移后如何置，这其中有些人必然会成为寇…只怕对于越朝朝廷来说，也是件痛之事。”

“也曾有过。不过良禽择木而栖，此时南归，未必遇上明主，不若留下。”他虽其貌不扬，但说这句话时，双眸中也熠熠的透光彩来。

静云忙：“姑娘，大人不曾让我监视你…”“我不是说你。”谢绿筱轻叹一声，心下越发焦躁，这里的府邸比汴梁那小，可是侍卫却多得多，只怕更不容易逃跑。

“我老父亲还留在越朝…我离开已经快两个月了，不知他老人家急成了什么样？”她怔怔的望着窗外，先是随抱怨，说到后来，想起了父亲兄长，眶却真的微红起来。

“嗯…你门…”谢绿筱忽然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左颊那小小梨涡上“随便吧，橄榄什么的都行。”

他从椅上站起来，微微仰，站在窗边，似是在仰承着月淡华，嘴角的笑意冰凉。

“不吃了，你拿下去吧。”她侧了侧，心情很是低沉“我睡一会儿就好。”

“那…恐怕不成。大人吩咐了，姑娘没好，不能门的。”

阿思钵不语，半阖了睛，嘴角挂了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宋宇微笑：“我这法，却有些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