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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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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真烈

临安城谢府中,谢嘉明立在窗前,望着风中摇曳的树影,而屋内如豆的灯光亦是颤颤巍巍。

谢绿筱依然没有回来。其实他猜到这一次她绝不会这么快就回来。或许是去找陈昀了,也可能是去找父亲了。否则她便不会带上那叠jiao子。给陈昀的急信已经带去了,这几日想必他已收到。至于临安城里,他也遣了了人四chu1寻找,只是至今都没有什么消息。

这个丫tou,认准了什么事,从来都是这么执拗的,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的计划里,并没有和妹妹闹翻这一幕。闹到这一步,这究竟算是谁的错?

谢嘉明想起了父亲。谢英向来对儿子极为严厉,又chong爱女儿,两相一对比,他几乎可以肯定,父亲定然会痛骂他没有好好照看妹妹。至于对于谢绿筱,只要她没chu事,又肯乖乖回来,定然赞许她“明是非大义”若不是老父亲这般纵容她,她又怎会养成了这般说走就走的脾气?!

他不禁苦笑了下,又抚了抚额角,便听见家中的老guan事来提醒:“公子,夜shen了。”他伸手合了窗,又不便拂去guan事的好意,dao:“我这就去休息。”

其实殊无睡意。

今日上午的朝议,利州路长官一连上疏数dao,一直镇守川陕边界的老将韩文在上个月突发旧创,病情日趋严重,目前川陕chu1于无将可守的局面。

这一次情势颇为危急,川陕和中原,是越朝和真烈对峙相抗的两个重要战场。加之去年酷寒,真烈一国牲畜冻死无数,若是an照他们往年的习惯,必然有小buma贼开始南下劫掠。假若被瞧chu边防无人主持,只怕大举进攻也未可知。此是其一。

二则真烈与越朝之间隔着一个小国南泉。南泉国土西至临洮,东至凤翔,数十年前隶属越朝的秦凤路,乘着真烈南侵的时机,其长官自立为王。越朝定行在于临安后,一度yu收回此chu1国土,怎奈真烈暗中阻扰,均衡之势得以维持,这小国便存在至今。如今两国都对这关中平原虎视眈眈,只是忌惮对方,便一直以这局面僵持。

换言之,前去利州路的守将,一方面需要警惕真烈的南侵,另一方面却要小心维持这三方平衡。这两者,缺一不可。

“诸位卿家可有接替韩老将军的人选?”皇帝皱眉问dao,目光落在离自己最近的吴lunshen上,笑容可掬“吴卿家?”

吴lun穿着紫se朝服,pei着玉带,曲领大袖,因养尊chu1优,脸pi白净,保养得甚好。听到皇帝询问自己的意见,他谦逊dao:“不若问问枢密使温大人。”

温玉成见吴相提到自己,连忙chu列,向皇帝躬shendao:“今侍卫ma军司主guan苗贤,善骑she1,又通兵略。陛下以为如何?”

“苗贤?”皇帝自然是知dao这个人的,禁军统帅之一,掌guan京师骑兵护卫京师安全,照理说,这应该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当然,如今的情况又有些例外。

越朝素来尊文臣抑武将。这个惯例保持至今。吴lunshen为丞相,力主与真烈议和,自然也不大瞧得起武将。只是如今真烈换了国主,双方局势时好时坏,朝廷也加大了对边防的关注,他才恍然发现,边境之上,竟没有自己亲信心腹的大将。这不可不说是自己一大疏忽。

中原的防务主持,已遣了前陈太尉之子陈昀前去。陈昀虽年纪轻轻,在剿灭海寇上居功甚伟,加上是名将之后,他实在无话可说。而这一次韩文致仕,这个机会来得颇为意外,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

当然,要推荐心腹苗贤,他自然不会亲自chu面。枢密院主guan全国军事,由枢密使提chu,则皆大huan喜,任谁也不会有异议。

皇帝低tou不语,沉yin片刻后,又问dao:“诸位卿家还有什么建议?”

一时间众人唯唯诺诺,无人敢应答。

皇帝qiang压住心tou那点怒火,dao:“苗将军从未与真烈打过jiaodao。此去为我大越守住西南国门,会否太过冒险?”

“陛下,陈将军前往淮南西路布防,亦是没有与真烈对峙的经验。况且苗将军执掌禁军数十年,譬如那次临安城内大火,殃及数坊,全靠苗将军调当得度,可见足当大用…”

这番说辞一chu,皇帝脸se轻轻一沉。当日陈昀是皇帝一意要用的,吴lun以他为例,自己便无话可说了。

“谢大人,你无事吧?”同僚甚为关心的瞧了吏bu侍郎一yan,低声dao“这几日太冷,是否伤风了?”

谢嘉明忙肃敛神se,将轻笑声转为了咳嗽,正sedao:“无事。确实有些伤风了。”

他狭长的凤yan轻轻一挑,望向侃侃而谈的吴相,心底说不chu是好笑还是愤怒。这朝廷之上,百官面前,这位吴相,当真是指鹿为ma、肆无忌惮。

临安失火,且不说火因是何,这位苗贤大人率领着军队,不救官署、不救民宅,先奔着相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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