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前几日在练兵场上，十分神勇啊。”谢嘉明却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皇帝默然不语，良久方：“自然。”

“况且…”

“其一，臣闻真烈国国主幸贵妃，真烈国上下已大为不满。这次贵妃之弟由殿前副都指挥使直升为地方大员，底下必然有诸多掣肘。新任长官来到重兵之地，底下将领未必会听其指挥。他若要理顺这一层关系，想必就得一段时间。”

有风拂过殿外竹林，唰唰作响。

内侍几次来请，皇帝方笑：“今日就到此为之吧。朕便不留你们同用晚膳了，也免得你们不自在。”

陈昀摇：“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刚才对陛下说的话。”

皇帝见他说得简单，脸上微微失望来。

谢嘉明与陈昀忙站起行礼告辞。

皇帝轻舒一气，：“浩然这么一说，朕便放心了。”他拿睛看了看谢嘉明，又“垣西，你有何看法？”

四周无人，谢嘉明方笑：“陛下是在试探我们。”

皇位于临安城凤凰山下，东临钱塘江，西北近西湖，位全城的制兼要冲。这皇并非像汴梁的皇那般富丽堂皇，倒是略显简陋。大殿也不过数座而已。因南方植被苍苍，即便是冬日，绿也不过染上一层墨般泽，鸦鸟成群，扑棱着翅膀在闱上方飞。

两人了皇，谢嘉明神渐渐舒展开。

陈昀低叹：“垣西，你思谋果然比我远。”

谢嘉明嘴角轻轻一抿，懒懒：“皇里束缚太多，一到外边，就觉得轻松起来。”

谢嘉明目光中锋锐一闪而逝，声音却低沉下来：“浩然，这话我只说给你听。陛下虽有大志，中兴大越，可是多疑…多疑，则于一人一事上，必定多加思虑、几经变折。若是我太过坦白，他反倒会犹豫。”

陈昀看他一，笑：“你这是怎么了？”

谢嘉明看了皇帝一，方：“不过临安城内吴指挥使骑也是极好的。”

谢嘉明抚掌微笑：“浩然，你是武将。战场是形势千变万化，若将军的像我这般百转千回的思量，早就一败涂地了。明决果

“也好，你领兵在外，不像我这般，有诸多掣肘。”他抬望着冬日天空，漫声“陛下他心急，我为臣，就得提醒他急不得。刚则易折呐…”

陈昀角一抿，一双星眸略略忧来，只：“我明白。”

挑衅之举。”

陈昀看了他一，：“你究竟想说什么？”

一时间陈昀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淡淡：“过奖。”

皇帝嘴角轻轻一沉。

皇帝离开前，意味长：“这几日太后凤染恙，朕还需去慈宁殿探望。”

“其二，真烈国不同我朝。其人尚武，战时全兵，平日皆农，大多野蛮未开化，善骑。却不善战。假若真烈有异动，我军布局妥当，也不需惧。何况臣听闻去年年末至今冬，北方酷寒，冻死羊匹无数，如今真烈国上下，大约都在恤抚灾民。亦无力南侵。”

谢嘉明黑眸一闪，：“臣对陈大人所说之话并无异议。”

谢嘉明悠然：“浩然，我想陛下现在对你已十分信任。只是我嘛，他尚需再揣上数分。”

谢嘉明便续：“吴相之侄被临安府拿下治罪，自然是罪有应得。可吴登吴都指挥使统领禁军亦有功，陛下就该赏罚分明，方显明君之范。”

“我自然瞧来了。”陈昀皱眉“只是…你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