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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2/2)

海风刮得人脸颊渐渐的疼痛起来,夏绘溪昏昏沉沉的听他讲完所有的一切,只是沉默。她初识他的时候,总是不自禁的对他产生亲近的情,又或者总是暗暗的羡慕他,忍不住会因为自己心底那些暗而晦涩的往事而黯然自卑,而他的言行举止,每每像是光,一次又一次柔和的抚自己…原来,那些也不过是表象罢了。

事件平息下来的时候,收购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我父亲的心血,就这么落在裴越泽的手里。他又气又急,脑溢血,很快就走了。

苏如昊的声音再一次传来的时候,已经带了不确定的恳求,随着咸的风,钻她的耳中。

她能理解他失去父亲的痛苦,也理解他数年来的隐忍和痛苦…可她没法理解的是,为了这一份执念和复仇,却让这么多人陷在痛苦之中。

直到两年前,裴越泽忽然求助我当时的硕士生导师,似乎得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我当时十分好奇,想尽办法去拿他的资料,虽然最后收集得一直不多,可是也大致明白了。他的妹妹自杀,而他开始有人格分裂症状。

治疗只持续了一段时间,他或许治好了,又或许还有隐患在,可是他匆忙的回国了,据说是因为CRIX有一项治疗抑郁症的药的开发计划。

苏如昊轻轻笑了笑:“是,就是你去给裴越泽心理咨询时,他住的那个宅。我父亲以前一直说,过两年他退休了,就要搬回那里去住。可是,直到他去世,这个心愿,也没有达成。

我知那是和国内的南大研究所合作的,所以在硕士毕业后,联系了彭教授,也回国了。”

偏偏调查结果来之前,公司又遭到恶意收购,CRIX的策略很巧妙。裴越泽利用了前几次和安的合作,而熟识了当时安的几个东,恰好当时安的丑闻又是最严重的时刻,整个公司看起来前景黯淡。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将手中的价抛售给CRIX。

“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你…还能不能再原谅我?”

“至于你说的,裴越泽妹妹的自杀,我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在你的办公室里取了那份资料,也并不是为了遮掩什么,我不知你已经对这件事了解了那么多…只是因为那个名字,我一时好奇罢了。那份案例,愈发证明了她妹妹的死,于他而言,是一个很大的创伤,我肯定这是他心理的弱之一,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不会在新药开发上这么急切,最后栽了这样一个大跟斗。”

那时我一直琢磨着从哪里手去接近裴越泽。他有个妹妹,我想,最好的方法,应该是从他的亲人开始…就像他对安、对我父亲过的那样。所以我设法在网上接近他的妹妹,又慢慢的了解她。

这件事启发了我,我学心理,这本就是极好的优势。或许,还能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的击溃,这样的报复,可能更痛快淋漓一些。所以我密切的关注Edward对他的治疗,慢慢的观察他心理上的疏漏和弱

当时我在医院里陪着他,心里真是悔恨。他虽然抱怨我不继承家里的事业,可实际上,从来不会真的限制我去自己喜的事。那时候我想,如果我一直听他的建议,读的是商科,如果一开始就帮他的忙,有人在旁边帮着他,会不会好一些?至少在了这样大的危机的时候,压力不至于全在他一个老人上。

调查结果来。其实那个药事故和安的研发毫无关系,只是包装外运的时候了问题,也就是说,整件事都是虚惊一场。

那个小姑娘…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是很天真,被裴越泽保护的很好。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所以慢慢的,我也没有再和她联系下去。

我家在国内,有一座老宅。在安资金链最张、运转最困难的时候,我父亲迫不得已,这座传了好几代的老宅,也不得不卖了去…后来才知,买家也是他,裴越泽。”

直到后来,安的消炎药研发上市后,忽然了药品污染的大丑闻。当时波及的范围极广,药品回收、重检、接受调查,那时候价一落千丈,公关信誉度也降到了最低。我父亲因为理这件事,仿佛老了数十岁。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只在此顿了顿,自嘲的笑了笑,最后又说:“接下去的事,我想你都知了。我的确是不怀好意而来。”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安落在裴越泽手中的那些东西,我迟早要全要回来。不是因为那些份值多少钱,只是为了我父亲争一气。

夏绘溪低低的惊呼一声,悄然打断了他:“是——那座…”

那时一落千丈,幸而不是一无所有。我大伯一直在主持安的整合一化,很多投资和项目,投在了非制药的行业。所以后来慢慢的调整元气,就是凭了这一份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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