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吧，我退休了，可是院里的人不服不服气，总还是因为我这几分面在，所以就不要求一个老挪办公室了，把门的牌一拆就了事。这也算是人心。”

夏绘溪其实一直有些好奇，这书摆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和心理学没什么关系，也不见老去翻翻，可是就是占据了最显的一排架。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侧微微握，夏绘溪注视着窗外千篇一律的行人和景致，不再问什么了。

她“哦”了一声，不再挣扎，只是伏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抱着，一路走到车库。

夏绘溪慢慢的拢上他的脖，将脸贴在他的，他的心声很有力，一下一下的撞击自己的耳，彻心扉的律动。

他将车开车库，漫不经心的答她：“我不清楚，可能是吧。”

“资治通鉴？您看历史吗？以前没听你说起过。”

一轻，已经被苏如昊抱了起来，膝上的那本书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她下意识的低了低，喃喃的说了句：“书。”

苏如昊手臂上托着她轻的，大步往外边走去，似乎本没有看地上掉下什么东西，轻轻的斥责她：“怎么随便坐在地上看书？”

他微笑着说：“退休了也好。有时间看看这些书。”

说起了这件事，夏绘溪就有些黯然。本来怎么说，以老师的情况，也不会这么早就退休。可是最近CRIX的丑闻越闹越大，南大的研究所里，气氛也是沉沉的。新药在媒曝光之下被急叫停，卫生下派调查组，而研究方必然要拿态度来，于是彭泽引咎辞职，至于接下去还会不会有一步的罚，也是难说。

苏如昊的目光在她脸上端详了数秒，淡淡的说：“医院。你看看自己的脸，比早起的时候还要差得多。”

“当时我们没考虑到一些和药之

的原貌。或许还有一些想不通的地方，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它就是在那里，她知自己看到了什么。

夏绘溪想了想，又问他：“你为什么不安，去帮你伯父？”

夏绘溪第一次听见老师这么说，也来了兴趣，说：“你这么说，好像也很有理。”

她没抬，亦没动，只是把自己抱得更一些。

彭泽笑了笑：“历史？这个哪里是历史？中国这几千年下来，最最厉害的，不就是一个人心么？修养自己的，揣测别人的，全明明白白写在这书里了。这个比起西方的心理系，可就厉害得多了。”

“彭老师，这些资料归在哪个文档里？”夏绘溪边打字边问彭泽，侧一看，老站在书架前，似乎正在对着一长的书卷发呆，于是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声：“彭老师？”

就这么抱着膝，也不知坐了多久。正午的光线刺烈得不可思议，夏绘溪的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块形状如同海星的光斑，有些泛酸，又有些微痛——直到几乎失去了觉，才听到房门被轻轻的扭开了。

彭泽回过神来，却答非所问的指了指那书：“《资治通鉴》。”

“彭老师，我一直想不明白，这药是在研发期的时候，一期临床的时候和对照组相比，报告上写着确实有些问题，当时不是已经指了么？为什么到了二期临床，那些问题忽然全解决了而且通过了？是数据上错了？”

在他发动车前，夏绘溪望着他的侧脸，慢慢的说：“我看到新闻了，安已经启动收购CRIX制药公司的计划，是不是？”

他随手从玄关的衣架上拿了一件她的外，开门就往外走。夏绘溪回过神，急声问他：“去哪里？”

“以前我读硕士那会儿，我的导师就对我说，趁着现在还是学生，好好读几本书。要不然，下次等你有机会静下心来读书的时候，估计就是退休之后了。”老人的语气微带喟叹，银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你看看，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啊。”

他终于侧看了她一，墨黑的眸间似乎有些探寻，语气间无限耐心：“那天不是说了么？我的兴趣本就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