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绘溪看着他从无意识的冥想中睁开，并不像一般人那样，往往有片刻的恍惚和混沌，只是清凌凌看着自己，像是在重新审视个陌生人。

许是因为这些念想，自己的脸有些红，于是她有些着急的用自己的掌心去探他的额角，语气轻轻说：“…又发么？”

“你察觉到…你和那个人之间的脱节么？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给自己的廓和侧影，清晰到样的地步？

他们的白衣飘飘，绽放在如海的鸢尾海中，纯净无暇。

若现，让他忍不住好奇，这样的遮掩下少女好而青涩的躯究竟会是什么样。

夏绘溪看着他的双拳，在侧越握越，又因为咬牙齿，脸颊愈发的凹陷下去，隐隐的透着狰狞。不知他又回忆起什么，以至于忽然又将绷，只能一遍遍的抚着他的眉心，柔声唤他的名字。

夏绘溪直愣愣的看着他，很久之后似乎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勉笑笑：“这也是正常的。裴先生，据我的说法，你曾经将情投在我的上。冥想中的，大概是面容模糊的吧？”

他抛下繁杂的事务，专心致志，日日的陪着她。而她总是坐在那里，睫微垂着，像是两片小小的、业已枯萎的玫瑰，调黯沉，再也没有丝鲜亮的气息。

曾经的拥抱和亲密，都已经如雪般消，他再也无法从这样一个好的少女的躯上，寻到自己所渴望的温。

那天光烂漫，他远远的看着她在回廊和院之间来回奔寻，兴奋雀跃，仿佛是只小兽。彼时的呼与快乐，又怎能想到，仅仅是数月之后，这个宅之于她，便是一座牢笼。他将她禁锢在这里，仿佛是古代的帝王，冷漠而横的，只让她专属于他。

漆黑的俊眉之下，裴越泽的眸微微闪烁，不动声的看着她良久，淡淡的说：“我看到，她和自己…”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慵懒的往后一靠，目光向上，看着板上那盏吊灯，悠悠的说：

梦里阿璇的脸庞仿佛是接在指尖的那滴冰晶，正缓缓的在消，他知他正在失去，于是连呼唤的力气都在瞬间被走…然后，奇迹般的，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重新的和，又盘旋在自己的侧，淡淡的光华转。

“还有你。”

…

“那个…是潜意识里的那个，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么？”

他看着，视线从上往下，落在白皙的颈间，那里跃的光和柔的黑发错综纠缠，将那件鹅黄的衣衬得格外的鲜。

裴越泽的角微微一勾，并没有再详细的下去，似乎是接受她的说法。

最后自己还是走过去，俯将她抱起来，带香的少女气息，纤薄柔的，往自己心里钻去。而那片被破的肌肤，猩红的血丝，褐的泥土，洁白的肤，混杂在一起，目惊心。

怎么会是她？

那片被鸢尾被纤小的压下去，或许还沾在白的衣料上，浅不一、极不规则的图案，像是扎染，又像是泼墨。她半支起，看着破的膝盖和手腕关节，只敢怯怯的、无声的掉泪。

…

夏绘溪若有所思的托着自己的下颌，，慢慢的说：“嗯，这很正常。”

他看见另一个孩的容颜，仿佛在镜中重生一般，对自己微扬下颌，静静的微笑。就像自己所熟悉的那样，不卑不亢，神采内敛，目光清亮。

他略微沉下：“不一样吧。”

雾起的时候，他又回到那座山间古宅中。最初只是因为古代的园林，甚至专门去学习个，他才不惜切代价，将这间宅买下。

很快的拿开自己放在他额上的手，往后退退，随意的盘膝坐在地上，微笑着问他：“怎么样？”

他看着他们走过——只是远远站着，看着那个俊秀的少年，怀中抱一个孩儿，从那片蓝鸢尾中走过。

她的手臂明明很凉，然而对于此刻的自己来说，却不啻于烙铁，烧得自己整个都开始发。这样的惊慌让自己无措，于是一挥手，狠狠的甩开她，看着她后退几步，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他皱眉看着那片伤，又看着她咬的雪白的，只能用全副的力控制住自己，不去遐想假如此刻俯下去轻吻会是什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