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教授会去。你呢？"夏绘溪捧着那杯温，慢慢地喝了一，最后说："吃住自理啊，好贵。"

她挂了电话才觉得心如擂鼓，咚咚咚的在响，不自地，又呼一，才算勉定神。夏绘溪知自己的手机听筒声音向来是有些大的，于是不能确定这通简短的对话有没有被苏如昊听到。她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随即又安自己，很正常的电话，即便被听到也没什么。

已经知了他的年纪比自己大，阅历也丰富得多。如果可以，她还是收回那天让他喊自己"师"这句话好了。

说的也是，这样一幅后现代"家徒四"的景象，确实无法待客。夏绘溪笑笑："没关系。"

装修得低调畅，适合一个单男人。可是夏绘溪怀疑，他也许本就不在意这里是什么样。他的家简洁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估计如果说是样板房，别人都不会信。因为样板房里好歹工作人员会装模作样地放些果或者鲜，让看房者受到生活气息。

可是不知为什么，甚至在大脑作决定之前，夏绘溪已经飞快地抛了一句："真对不起，我这几天很忙，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这个句话十分叫人意外。苏如昊靠回了椅背，仿佛不知该怎么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微笑着说："你的收不算少吧？"她似乎有片刻的怔忡，她还是用上大学时养成的节俭思维来考虑销，奉行能省则省的原则。无疑刚刚那句话听起来有穷酸味和吝啬之嫌。夏绘溪随即微笑："机会难得，Zac教授都去，我再考虑下吧。"

苏如昊很快就走了来，递给她一个U盘，抱歉地笑了笑："就不请你喝茶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光顾着看这么优的环境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不用不用，一会儿我自己去就行。"

虽然是白天，可是去年轻男人的公寓还是有些尴尬，于是她扯了个话题："该不会是连自己住几层都忘了吧？"想不到他沉静地："是。才搬来没几天，还有些陌生。"

那边的声音清冷而矜贵，等了等，才说："是夏绘溪夏小？"她认不这个声音："请问你是？""裴越泽。"

"节目确实没意思的。"他的眉宇还是一样清俊朗，目光沉沉的仿佛是黑，将她最细微的一丝表情都纳在了其中。

他到底还是开车送她去录节目。快到电视台的时候，他开玩笑似地说："下次带我去见识一下，看看现场吧。"

"我看了你的节目，觉得很不错。关于心理咨询，有一些私人的事想请教，能赏脸一起晚餐么？"其实他的语气相当得有礼貌。

可这里连一丝这样的心思都没有，客厅的墙上没有装饰画或是相框，什么都没有，素净得如同一页白纸。

真是一个崭新的家。

他去书房拷件，她就在沙发上坐着，微带了好奇地打量屋。

苏如昊浅浅一笑，并不和她争辩。了电梯，门渐渐地掩上了，他想了一下才摁了7楼。

苏如昊在开车，看起来并没有听到什么，自然也没什么反应。一拐弯已经看见了电视台的大厦，夏绘溪开始解安全带，可他却突如其然地踩了刹车，向她靠过来："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看那个节目？"她因为有些惊讶，挑了挑纤细如柳叶的眉。

最后，他角带了笑意，语带调侃，半真半假，可一字一字，说得清楚："我，是为了看你！"几乎没留时间给自己分辨

因为下午要去电视台录节目，夏绘溪就先去他家拷件。之前她并不知苏如昊住在档公寓，当车停在了公寓楼下时，她随问了一句："你不停车库里？"他关好车门，走在她边："一会还要送你去电视台，停这方便。"

是一串十分陌生的号码，夏绘溪接起来的时候照例回应得相当礼貌："喂，你好。"

中午，他们就在堂2楼的餐厅吃饭。随便了几个菜，苏如昊问她："那份邮件你收到了么？"他说的是一个神分析学的国际研讨会，11月在圣彼得堡举行。主办者给彭泽教授发来了邀请函，教授又分别转发给了他们。

她一下有些发懵，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困惑，只回了一句："裴先生，你好。"

"你想看？随时都可以。可是很没意思，大家一起词，都是假的。"夏绘溪右手轻轻扶在额角，似乎不胜疲倦："这样的节目，你真的有在看？"苏如昊还来不及回答她，她的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