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有勉地：“那是自然。”

我抬望去，夏侯辰神采奕奕地走了来。我喜滋滋地向他行礼之后：“皇上，臣妾今儿可要给你一份大礼，您可得收好了。”

我问素灵：“可上早朝了没有？”

此时太缓缓升起，天已渐渐大亮了。有人内逐个熄了灯火，又有人内为我添了茶心。

忽听有人在门边接：“宁妹妹要让皇上等着瞧什么呀？”

夏侯辰便：“朕去上早朝了，你们若无事，便散了吧。

正在这里，听得康大为在门边报：“皇上驾到。”

她一笑“不及妹妹来得早，可还是赶着了。”

我略现张之，问她：“皇后听说什么了？”

素灵见我兴，便取了颜喜庆的衣服过来为我换上。我又叫她慎而重之地梳了节日祭祀等场合才梳的内命妃发髻。如此盛装打扮起来，素灵便：“娘娘，您瞧，里当没人能及上您的风姿。”

我的轿自然得避开他们，从偏殿后门抬了去。

夏侯辰便笑：“一向只有朕赏赐给人的，今儿个倒奇了。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让朕瞧得上的？”

偏殿就在正厅的隔，我自然听得清楚隔传来隐隐的话语之声。过了一会儿，便人声鼎沸，大赞词，说什么“皇后娘娘慈德泽被天下”之类的。

素灵一惊，神闪烁地望了我一，我只作不知。

我打算等第二天清晨夏侯辰上早朝之时，叫太监送了这个盒上去。我的捐款当可让朝廷上下官员大吃一惊。

夏侯辰皱眉：“你们两人今儿个是怎么啦？怎么不约而同地来了朕办公事的地方？”

向夏侯辰行礼之后，她才：“妹妹有东西送给皇上，臣妾也有东西送给皇上呢…”

我便浅浅一笑，可惜：“却只能在里给妃嫔们和皇上看看…”

夏侯辰今日歇在杨淑仪，倒让我的行动自在了一些。我反复打量过妆容衣着，这才坐了小轿往朝殿来。此时太尚未升起，四下里一片漆黑，只隐隐瞧见远的天边有一丝暗红渐升。我轿行走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几个转弯之后，便到了朝殿。远远望过去，便可瞧见有上早朝的官员等候在朝殿门前。

我告诉素灵“本妃今日便早早地去朝殿的偏殿，听太监们宣读我的捐赠，再听皇上下旨让史官们记上一笔。我虽见不着此等情状，但在偏殿听听也是好的。”

想起即将要的事，我便兴奋不已，四更未到，便起叫素灵给我打扮。我为妃，在后之中已荣到了极，可在朝堂之上却无人能识。如果能在这件事上赢一个大大的彩，既为我颜面增光，也把皇后比了下去，更能让夏侯辰对我刮目相看。

我见是她，颇意外，向她行礼之后便：“皇后娘娘今儿可真赶巧。”

皇后便答：“本也想不到，妹妹不但在里如鱼得，在外么…”她微微一笑，顺手拿起放在几上的茶杯饮了一。

见夏侯辰走了，我便笑问皇后：“皇后娘娘莫非也是来捐款的？臣妾家里可比不上皇后财大势大，可别让臣妾脸上太过无光才是。”

我巧笑嫣然地：“皇上便等着瞧吧。”

见她叫人拿一个红绸盖好的木盒，让边的小太监递了上去。

素灵便也兴了起来，去杂房叫醒了抬轿的内侍，让他们准备好了，随时起。

她却不再作答，只：“本的品阶略比妹妹，只有对不住妹妹，先行一步让康总接了本的捐赠才是。”

本朝有令，妃嫔不得上朝堂议事坐堂。除了皇后在每年一次的盛大祭祀之时能隔着珠帘坐于朝堂之后，陪皇上接受朝臣的参拜之外，其他人并无此资格。

里面，便是娘亲给我筹集的银两了。

这时有小黄门前来传信“启禀皇上，众大臣皆已到齐。”

素灵便转了偏殿打听，回来告诉我：“娘娘，官员开始内，想是时辰到了。”

素灵见我若无其事，便以为我只是随说说，脸一会儿便恢复了正常。

办好了，托人从外送了一个长木盒给我。此盒用一把鸳鸯锁锁住，再用封条封好，送到我的手上的时候，我首先检查封条是否完好，锁是否被人动过，见一切皆完好无缺，才用两把鸳鸯钥匙打开了锁。

我回首一望，却是皇后。她着宽袖大红朝服，紫金凤钗，步摇的滴珠有节奏地击打在她的鬓边，更添几分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