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没有再说什么，只地揽了我，：“夜了，歇了吧。”

我从未听过这两人在没人时耍贫嘴，想不到平日里威严到极致的皇帝也有这时候，不由得暗笑起来。

脚步声便在屋里响起，一会儿又消失了。

我侧耳听过去，外间已没了声音，这才缓缓地坐了起来。我原就知康大为与皇帝的关系好，却没想到好成了这样。他们私底下简直不像君臣，倒像一对父，不，一对祖父

我忽然间不敢去想，此时才明白，我为什么跟他回了。并不是他可以带给我的权力，而是他少见的温柔。不是真是假，只一，便已俘获了我的心吗？

康大为便：“皇上，只一会儿的工夫不见，便成了这样，怎么怪得了才？”

住这江山。”所以，除了这个，朕便把一切皆舍了。朕不知这值不值得，但朕这么，已成了习惯…”

如果是平时，我听了这番话，必会觉心底冰凉，必会问自己，有朝一日他也会舍了你吗？可今日却不知为何，我只想让这温缓缓地包围着我，只一会儿就够了，就好了。我只：“皇上的心中，唯有苦而已…”

他手一，抱得我更，直将我贴在他的上，低声仿若发誓“你放心，不舍了谁，我也不会舍了你的…”

他的声音太低，我没有听清楚问：“皇上，您说什么？”

他便又絮叨着：“康大为，你这个死才，朕让你跟着她的，怎么搞成了这样？”

一想到这层，我不由得捂住了，那里怦怦直，脸也开始发烧。这是我从来没有的觉，我拼了命的想要抑住这觉，却不能够。不，我对自己说，他是皇上，是无数个女人的丈夫，我仅是他无数个女人中的一个，我唯一拥有的，只是心而

康大为回：“皇上，您以为才跟着您还用得着偷东西？”

我一恍神，心想，这两人在说什么东西呢？谁送谁的什么东西？

忽听得外间有东西落地，康大为忙：“皇上，您小声儿，别惊了娘娘！”然后夏侯辰哼了一声。

我从未想到夏侯辰也有与人斗嘴取笑的时候，不由缓缓摸上自己的，想起昨晚他少见的温柔，心中不由一。若是从前，我会想着如何利用他对我的好，但现在，我却连想都不敢想。他怎么会让人利用？又怎么可能让人利用？

夏侯辰便嘟囔：“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又听到了穿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过了一会儿，夏侯辰：“朕上早朝了，你可仔细着！”

夏侯辰间：“你腰间那东西真是她送给你的？”

夏侯辰便不耐烦地：“去吧，去吧。朕走了。”

我可以奢望吗？

我明白，他是我所见过的最为复杂的人，狠可以狠到极致，但对人好也可以好到极致。对康大为尚且如此了，那么对我呢？

夏侯辰良久没声，想是被气着了。

夏侯辰给我印象是，一张脸总是冷漠而淡然的，仿佛天塌了下来也有他淡淡地撑着。他的手段极狠。自我知他的底细之后，更是极为怕他，哪里还敢像当初一样自信满满，以为能欺骗到他？

能奢望吗？

康大为的声音：“皇上您请放心，有才在，必不让人前来打扰。”

这一晚，他却没有动我，只躺在我的边，不一会儿便听到了他的鼻息之声。不知为何，此时听到此声，却让我觉平静宁和。过了不多一会儿，我便也迷糊了过去。直至天微亮，我醒过来，却不见了他，只听外间有声音：“让娘娘好好睡一觉吧，别打扰她了。”

康大为便：“皇上，才在这边代一下粟娘，等一下再过来，哦…”他那一声“哦”差儿让我笑了声。我哪里能想到康大为私下里是这个样对皇上的？夏侯辰这时哪有半儿皇帝的影，简直像被保姆着的孩。

康大为颇恭敬地：“皇上，您想要，才送给您便罢了，大不了才再向娘娘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