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压轴戏（下）

我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chu来，只能直愣愣地看着六爷一把托住了袁素怀。洪川抢上一步，想要去帮忙。人影闪动间也看不太清楚，好像袁素怀抓住了六爷的袖子，一直就没有松手。陆仁庆弯下shen说了句什么，最后还是六爷把她抱了起来，往化妆间里走。

那个刘老板就挡在姜瑞娉跟前，阻止她再往前去。姜瑞娉看见袁素怀yun倒之后，好像愣住了，就任由刘老板把她拦到一旁。yan看着六爷抱着袁素怀又回到了那间化妆间，她也什么都没说。

楼下帘幕外的观众都伸tou踮脚地想往里张望，虽说什么都看不见，可人人都兴奋不已，彼此jiaotou接耳。显然刚才姜瑞娉闹的这一chu，可比戏jing1彩多了，明天又会是人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吧。

“清朗。”墨yang轻轻叫了我一声。我看向他，他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放松，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拳tou不知dao什么时候握得很jin。我对他笑了笑，又转tou看向楼下。陆仁庆和叶展也跟着进了化妆间，只是叶展进去之前，往我们的方向看了一yan。姜瑞娉却不见了，好像被那位刘老板拉走了。

“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啊？”shen后的秀娥嘀咕了一句。“可能是昏倒了。”石tou说。“她还真会找地方倒呢。”秀娥语气越发地不忿，我知dao是因为我的缘故。“秀娥！”石tou低喊了一声，我没有回tou。

“我想应该没什么大事儿，估计他们一会儿就该chu来了。”洁远对我笑着说，语带宽wei。“嗯。”我点tou一笑，就算袁素怀那一下让我心里不舒服，可为了这点小事就坏了情绪，那我就太小肚jichang了。

“下一chu就是《游园惊梦》了。”我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戏单翻看起来，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从刚才就没再开口的陆青丝懒洋洋地接dao：“是啊，是啊，那袁小姐不是已经睡着了吗？咱们就安静地等着她惊梦吧。”

她说得我们都是一笑，包厢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不少。洁远不经意地看了我一yan，突然叫dao：“哟，清朗，你的衣服什么时候弄上茶水了？你看。”低tou看去，果然，雪白的衣襟上都是淡淡的茶渍，我伸手摸了一下，已经有些干了。

“这是杭稠，特别容易染se，赶jin拿水洗洗才好。”秀娥站起shen，走到我跟前，拿手绢帮我ca了两下，皱着眉说。“没事，我去趟盥洗室就好了，你们等我一会儿。”说着，我站起shen来。

“我跟你去吧。”洁远和秀娥同时说。她俩话刚chu口，底下一阵梆子脆响，观众们开始叫好。只见一个丑角打着连串的跟tou翻了chu来。“开始串场了。”石tou说了一shen，秀娥兴奋地看了过去。

“不用了。”我看着秀娥激动的样子，她难得chu门，之前又因为tui受伤在家闷了那么久，还是让她开心一下的好。“你们告诉我在哪儿就行。”“清朗小姐，我带您过去吧。”明旺站起shen来，笑着说。

“好。”我转shen往外走，an住了想跟我一起起shen的洁远“放心，你踏实坐着吧。”然后拉过在一旁站着的墨yang“你帮我占座位。”说完，我对洁远挤了挤yan。洁远脸一红，老老实实地坐下了。她之前不好意思跟墨yang坐在一起，正好这会儿给她个机会。

“不行，我跟着你去，正好我也想去一趟那个盥洗室。”秀娥一边不舍地回tou望向舞台，一边站起shen来，跟着我往外走。我知dao她不放心，也就不再推辞，和她手牵手地走了chu去。

二楼的包厢里坐的都是些达官贵人，有专用的盥洗室，不用走到楼下去跟下面的人挤。没走多远，就到了两个用红se天鹅绒帘子遮挡的入口，一个梳着锅盖tou的学徒正守在那里，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他见我们走了过来，yan睛一亮，赶忙满脸带笑地弯腰鞠躬“两们小姐晚上好，你们这边请。明哥您好，您也来了。”说完，麻利地撩起了右边的帘幕。“谢谢。”我冲他一点tou“小姐您千万别客气。”他惶恐地赶jin弯腰。

“我就在这儿等你们。”明旺停住了脚步。我点tou“好的，麻烦你了。”明旺咧嘴一笑。我进去，刚走到盥洗室门口，就听见那学徒讨好地对明旺说：“明哥，好些日子没见您了。”然后又压低了声音“刚才那位小姐是不是就是云小姐啊？穿白衣的那个？”

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就听明旺懒洋洋地说：“哪位云小姐啊，你小子胡扯些什么。”“明哥，您别哄我，能让您陪着上盥洗室的小姐，除了青丝小姐，大概就是这位云小姐了。听说六爷把她当心尖儿似的，看来是没错了。”那学徒笑着说。

我的脸顿时一热，秀娥笑嘻嘻地对我zuo了个鬼脸儿。“嘁，”明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柱子，你小子年纪小小，贼心yan儿倒不少，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呀？老实当你的学徒吧。”“嘿嘿，您不说，我一看也知dao。妇人小姐我见得多了，不过这位小姐气质真好，长得好看又温柔，人也很客气，怨不得…”

“行了啊，不知dao话说多了烂she2tou啊。”明旺淡淡地打断了他“我家小姐是你能拿来品tou论足的吗？”那学徒立刻吓得没了声音，然后才嗫嚅着说：“明哥您可别生气，是我多嘴，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行了。”明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秀娥从没听见过明旺这么冷的口气，睁大了yan，对我zuo了个很吃惊的表情。我摇了摇tou，推门进去了。大叔也好，明旺也好，甚至还有洪川和老虎，他们在我们面前都是很热情开朗、貌又温和，秀娥gen本没有想过这些人还有另一面，包括他的宝贝石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