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踏某一步，她倏然浑一震，上动作与心一致停滞，密密麻麻的激灵顺着杆往上攀爬，瞬间漫延至四肢。似有所般。

他的下半消失无踪，只剩一拃长的骨，白森森地黏附着薄薄一层血，郁晚目光落在那平的、显然是刀刃切割来的截面上，眉心不自觉地皱起。

间气味辛厉，还是真有血味儿。

“是你”他枯的嘴翕动，声音哑得不像样。郁晚眉骨一抬，觉不对劲“你认识我？”

“姑娘，多谢你先前救我一命。”他极力发声音，的话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如今我命不久矣，还有一事相求与你，此事绝重要，在下无以为报，愿下辈为为婢、当报答你。”郁晚心里胀得难受，连声开：“我能帮你什么？”

他缓了气，面上显忿忿之，艰难：“私自将火药卖给十四州并非奉聂氏本意，是受当时的大殿下束渊所迫，不得不。先王赏识么女束绪殿下，束渊担心威及自己的王位，便与十四州的誉亲王勾结，两厢结盟，共谋权位。

她偏过往某一看去，那一，饶是武艺如她，也觉骨悚然。一个人…半截的人，正仰躺在她一丈开外的斜坡上，发凌地覆在脸上，满面血痕，白的睛瞪至浑圆，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奉聂氏只是替罪羊，从来都是不由己！”郁晚面上绷，颈间脉络凸起，这一切听着是多么耳熟，束渊和誉亲王不愧是一丘之貉，栽赃推卸的手段一模一样！

“多谢。”他将匕首递还给郁晚，脸上又淌一层汗，手心里摊着一只半指长的青玉符“这样东西，麻烦你帮忙带到银邙的集羊镇，那里有一家集羊客栈，住天字一号房，四月初一会有人找你取，对方暗号为‘癸酉’，你为‘丙’。”

原来她听见的那一声闷响便是他掉落下来，本就伤成这样，还坠，又一路下斜坡，光是想想便觉浑剧痛，手中的匕首已鞘两分，她又轻轻抵回去，与那人面面相觑地立着。一时无人说话。

郁晚接过，下意识想问这是何，话到边又拦下，若是他想说必定会直言相告，人之将死。

她不想人所难，难这就是宿孜城的官兵掘地三尺要找的东西？“上回你问奉聂氏私自将火药卖给十四州一事，你当时说你不关心边北的党派纷争，我便没有多说。”

未成想誉亲王那一方事情败，被发现从边北走私火药，十四州的陛下震怒，切断与边北商贸往来。先王向下问责，束渊便将所有罪责推到奉聂氏上，主家两百多人全被抄斩，旁系沦为贱籍。

“我方才于你的玉符，请务必送到，在下激不尽！”郁晚认真颔首“我必竭尽全力。”“多谢姑娘。”他里泛起释怀的泪意，青白的天光下面惨淡如纸“再求姑娘最后一事。”

他目光落在郁晚手上“请借匕首一用。”＊＊＊匕首划在脆弱的人腹上，割红白的刀，那人咬着牙忍疼，中重气。郁晚蹙眉看了一会儿，不忍心地移开目光。

“你救过我，在宿孜城。”郁晚呼一滞，瞳孔震颤，这人竟是那领的黑衣人！她上动了动，却未发声音，合共见过两面，两月前行动如风的一人，下只剩半截、卧在山里不得动弹。

郁晚掘了个土坑，将已经开始发僵的残躯放去掩埋。这是她一回杀不想杀的人，但她未觉得内疚，他们二人再清楚不过，死亡于他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