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迟来地有些刚睡醒的惺忪，她了，掀开薄毯起来，方一动，动作一滞，而后龇牙咧嘴地气，浑骨散架又重新装回去一般，又酸又钝，大内侧有微弱的疼痛和烈的麻木，僵得有些并不拢。闵宵昨晚得太狠了。郁晚一边腹诽一边松快骨，分明都是到拂晓才歇下。

车又行了一炷香的时间，车夫勒在一家客栈门停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看着较为简陋，但再行下去说不准下一家在何。

郁晚凝神屏气，手指勾着袖间的匕首，低声：“也不知是家黑店，还是冲着我们而来。”闵宵面上绷，里沉“郁晚，如果遇险，你别我。”

她疲累得连有人靠近都未察觉，闵宵竟然早早起来收拾妥当，简直像本没睡一般，昨日闵宵和苏先永商谈一晚，问喻州那些陈米的大买家，今日便要启程去宋氏米行宋岸之家中。

车夫见郁晚下来，憨厚笑着和她示意，掀了车帘请人去。闵宵已经在车里等着。视线平常地落在她上，仿佛昨晚真如酒后的一场梦，梦醒两不知。郁晚便也大方地和他打招呼“见谅，我睡过了。让你多等。”话又觉引人想，她为何睡过？好在闵宵无所察觉地淡淡：“无妨。”

“怎么了？”闵宵问。郁晚保持镇定，提起声音：“公，包袱落车上了！”闵宵一看她里的警惕与戾气，立时反应过来，面上焦急的神“包袱里有贵重之，快随我一回去找。”两人随即转离开。余光里，有人上动了动，手搭上藏在桌案下的刀柄。

“说的什么话！”郁晚瞪他“我还靠着护你立功，给我减刑呢！”她一把拉住他的手，带他快步走向后院去找车夫。

“你没休息么？”她自然是指结束之后，到天光大亮之间的时间，她回到躺椅上睡了一会儿，虽然未睡饱，但好歹比一直熬着。闵宵垂下，淡淡“嗯”一声。郁晚叹一气“等遇到下一家客栈，我们停下休整一番，你好好睡一觉。”

她拨开车幔往外看，半里开外确有一行人策而来，卷起浩浩茫茫的沙尘，她看了一会儿撤回，对面闵宵撑手阖睡着。

车夫牵着车往后院棚去，郁晚和闵宵一门。恰逢晌午的时辰，一楼打尖的人坐得满满当当，酒菜茶上得齐全，偏偏有说不明的怪异。待走到门，离得近了。

忽，生几分难为情。闵宵穿整齐地站在她面前，面平常，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淡声：“该启程了。”他说完便转走房门。

郁晚面上一窘，笑解释：“我是想拿开你手里的书。怎的看着书就睡着了。这般累么”她话一顿，暗自懊恼今日说什么都变味儿了，但距离靠近些便看得清楚，闵宵真的疲惫，里泛着淡淡的红血丝，一脸倦。

郁晚脑中一闪，猛地拉住闵宵的手臂…一群看着莽的汉聚在一喝酒用饭，竟然文雅地“不言”

从清叶镇去州里约莫要行上一日半，车晃晃悠悠前行，辘辘之声听得人犯困，郁晚掩打了个呵欠，靠着内阖目小睡。梦中遥遥传来笃笃蹄声，擂鼓般越发地近，郁晚睫顷刻掀开。

书卷翻开搁置在膝上，险险要掉落。郁晚起走近，小心将书从他手中来，不巧那一行策的人正呼啸过去，动静将人吵醒，闵宵悄然睁开，定定看着面前的人，审视的目光似是要讨个说法…她的手正覆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