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看见的，他们将老刘里活活淹死！那人脸上有疤，原先就在县衙捕快，后来犯了事没再当差，但依旧给许大人打下手。我明年就要七十了。

洛房端劳累过度以致病情恶化，一行人在蓬浔县多待了几日，打算待他病情缓和再返京。这日傍晚郁晚带了新方来抓药，拎着几包药草大摇大摆往回走，后又抄近路走漆黑无人的小。

但若找不人证证，县衙与州衙说他们是病死、老死，你们也不能奈他们如何，想必许修富那般大胆将责任往州衙上推，也是仗着州衙撑腰，有恃无恐吧…”

闵宵一时未接话，车厢里便安静下来，只余车辘辘前行的声音。郁晚被他久久注视着，渐渐生些难为情。

闵宵知她想说什么，直言：“是。此事查到誉亲王那一层后，极为可能不了了之，他这等人便是律法难以束的人。

但死者多为孤家寡人，人证与证一时间皆未查到，许修富一帮人咬死不认罪，再问便将罪责往州衙上推，明镜司的人愁得焦烂额。

她咧了咧嘴，不明心里什么滋味。一连不分昼夜地忙碌数日，禽畜尽数填埋完，荷塘里共挖三百来尸骨，仵作所说许是有更多，但年限太久不少已腐烂成泥，难以确定数目。明镜司下派一整班到蓬浔县查此事。

郁晚咂“那他当真是只手遮天了。”叹息半晌，她又：“难怪我们要去荷塘开荒，那许修富几次三番从中作梗，还编蟒吃人一事，不就是怕荷塘的尸骨让人发现了！下你们打算怎么办？要是我，那就…”将人杀了，但闵宵一直看着她，她便没将话说。

待转过一墙角，她面上一凛，悠闲的神情瞬时收敛无踪，闪隐于墙后，气息压得近乎于无。

但话语依旧严厉“你跟着我什么？”“我找大人救命！”老妇人吓得开始哭，颤巍巍就要往地上跪，郁晚使劲将人捞起来，她自顾自地哭诉：“大人救命啊！县里的大人们会杀了我们这些无无女的老骨，私吞我们名下的银款！

好比许修富，他明面上还算得对政事上心，若是直接被我杀了。百姓便不知晓他暗地里的那等助纣为的恶事，那些受害死者的遭遇也无从见天日。”

私下狱，我走私的那东西，据说正是送给誉亲王的寿礼，不知你在朝堂上听说过没有？”闵宵摇。

方才那些话又将他们之间的分歧放到明面上来说，只不过不同于四年前，这回他们竟然认同彼此的行事作风，倒像是…讲人情世故的相互捧。

“这回来得匆忙，本就只打算去徐远县那一趟，长使与随行武侍又有伤在，不便久留。回去后我便给京城写信，让明镜司派人下来细查。”郁晚错着手指，讷讷：“下我们虽认定那些人是被害死的。

许多时候，你的法比我们那些事有用得多。”郁晚觑着他的脸，不知他是说的气话还是当真这般想“你们的法自有你们的好，能将恶人的罪行放到明面上惩，揭开一些暗地里使坏的人的真面目。

不多时，时快时慢的凌脚步声传来，来人分明在试探，许是视不清在探路，许是在试探前方有没有人。了好些时候才摸过来，甫一转过墙角，一只铁箍般的手眨间扼上她的咽。

“诶哟哟！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天晦暗，手下的细瘦，肤发皱，说话的人声音沧桑，分明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郁晚心下一惊，立时松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