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地方了自然揭晓。小雨将停未停，他们上披着蓑衣，雨拍打绵绵轻响，丝迷得人睁不开睛，一路晃晃南下。车从白日行到夜里，中途换了匹，只短暂停歇过数回。第二日夜半，行伍徐远县，总算有停下的势。

如张阿年所说，当天夜里就下起了雨。这场雨一连下了三四日，小窗里的天空墨云密布，淅沥之声未停歇过，牢房中分外沉，氤氲着腐烂的气味。

尚在拂晓时辰，郁晚窝在稻草堆里睡得昏天黑日，钥匙转动的机械声未将她吵醒，牢门浑厚一声她依旧无动于衷，最后是狱卒犷的大嗓门将她惊得她一激灵。

提到慕，从京以后便与他分开，也不知他判了什么刑罚，她还打算去找他算账，她又问：“你可知我们这回是去哪儿吗？”符松蒙摇。郁晚未再多问。

看来他也觉坐牢折磨。说到此郁晚就生气冒火“我自己只在你那里失手过一回，几年安然无事，让慕给我坑害惨了！”

行伍在一宽停下，再往里路变窄，车无法通行。领的人下和几位当地衙役模样的人涉一番，而后朝囚车一招手“下车！”

领的人挨个给行伍的人分发铁锹“事急，请大伙儿来帮个忙，这忙不白帮，过后徐远县的大人会亲自上书替你们请求减刑。好好，得越好，越早能去！”

将近三月未见，郁晚将符松蒙上下一通打量，凑上前压低声音说话：“以往你将人逮来，这回你自己关了数月，觉如何？”郁晚来时监狱外的空地上已停了三四十辆拉囚车，每辆里五六人互相挤着。

“起来了！随我门！”郁晚惺忪的睡立时冒金光“官爷去哪儿啊？”对方语焉不详“去了就知了。”

河两岸火把烧得正旺，明黄的火光将河底照得亮亮堂堂，底下人攒动，看打扮有官府的差役、服刑的囚犯以及当地的百姓，正抡着铁锹锄将淤堵的河挖两丈，再用板车将淤泥拉往别。

二百来人浩浩排成队跟着领的往窄上走，行了一盏茶的时间，穿过一石板桥，地势豁然开朗，腥臭气也陡然重。

“什么错？”郁晚刨问底。张阿年“啧”地一声“这些不该打听的就别当乐听了。”他收了话，转抱过几垛燥的稻草往牢房里“这几日恐要下大雨，你再铺上些，免得受…”

但一时无人顾得上掩鼻遮，纷纷被前的场景震撼得怔愣。此隐隐能看是一条十来丈宽的河，下被堵得满满当当，淤泥漫河堤，分明才连下几日的大雨，却因地势过而没有河经。

，或者放到哪疾苦之地。”

郁晚掂一掂手里的铁锹，腹诽这当官的甚是独断诈，原是让他们来当不要钱的苦力，她看一看那些忙得脚不沾地的人，心里也觉纳闷，洪都退了。怎的还这般十万火急，不停蹄行了两天两夜将他们拖来？劳分发完，几个差役来领人，河分段开挖，他们一人带着三十个囚犯去到不同河段活。

这雨已歇，弥漫着雨泡烂泥和草木的土腥腐臭气味，闻着不大清，地上积搅和着黄泥，黏黏腻腻糊得到都是，地势低些的房屋墙上印着未的痕，显然此不久前涨了洪。

狱卒将她上其中一辆，恰巧符松蒙在上。符松蒙视线转过车厢里另外几人，见他们一脸麻木，未留心这，也压低了声音说话，他不答反问：“你既不缺钱，为何要这些下狱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