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一年多就…”他话说到半路，看清郁晚的脸，眉间不悦地蹙起。她难言地皱着脸，面上情绪复杂，惊恐、懊悔、惭愧，言又止地动了动，最终还是忏悔般说来：“我可真是罪孽重。往后还是…”她话还未说完，闵宵拂袖就走，步迈得又大又快。

“夫人她…”郁晚引话。娘长叹一声，似是想起什么痛苦过往，里顷刻漫上泪，了帕去抹泪“夫人命苦啊…”但到底是何等苦她未详说，又只：“夫人去世时不过二十八岁，那时少爷才九岁不到，他一直吵着要娘亲，往常我能哄一哄，昨夜竟因见不到姑娘伤心得起，实在无法才着人去将姑娘请来。”

“娘，这是娘亲吗？看着不大像…”这婆原是闵霖的娘。郁晚暗里吃惊，闵霖看着也未痴傻到辨不清人的程度。

闵祥安果真是关心他儿，大抵是知晓有生人要来，特地避在暗。娘邀郁晚与闵宵到隔房中落座，抹一抹累的汗，视线落到郁晚上，端详一会儿，里泛起光，她面上戚戚地，叹：“姑娘与夫人长得有三分像，周看着得有五分了。难怪少爷认错人。”

上汗津津的，泛着的红，珠更是熬得又红又黄，神看着恍惚、不大清醒，他盯着郁晚的脸，又是使劲眨又是眯着，似是看得不分明。

“你…”他迟疑地皱眉。婆又：“少爷，这是娘亲，娘亲看你来了。快喝了药，等病好了和娘亲玩儿！”

待人睡下，娘作势邀两人去，方一转，郁晚觉察掩在窗外的半边人影，那形态，瞬间就能确定是闵祥安，她里浮过一抹狠，压住朝那看过去的下意识动作，佯装无知无觉地跟着门。

“年纪小又如何？若当初你知晓我的年纪，便不会对我那些事？”郁晚挠，这倒也说不准，她那时当他是闵祥安的儿，恨得丧心病狂，大抵是懒得顾及这些。闵宵冷笑一声“都了。

就算知晓姑娘不是他娘亲，也定是喜您的，若您来给他个伴，他心里必定喜。”郁晚心里惊喜万分，面上压得平常，通情达理：“能帮上少爷是我的荣幸，我定会全力而为。”

在西苑用过早膳，闵霖还睡着。郁晚与闵宵一回南苑。“你可知闵霖的娘亲是怎么去世的吗？”郁晚问。“隐约听闻是因病去世。”郁晚会意，那时闵宵大抵还未生，又与闵祥安一家关系不亲近，知晓得必定不详。

“先喝药再看，病好了就看得清了。”娘将药喂到闵霖嘴边。他苦皱着脸，倒也老实喝了。郁晚和闵宵安静立在一边看着。这娘照顾闵霖甚是熟练，喝完药又哄睡，无须她派上用场。

设那些假想又有何用？莫非你不想认账？”郁晚不假思索“自然是认账。”闵宵看她片刻，将人抱怀中，缓和语气“既然认账，便别想着两清之事。”

一直到回到南苑，闵宵一语不发，面冷淡地不理人。“你这是生的哪门气，我哪里知晓你年纪这般小，许是你书读得多，比我见过的许多江湖人要沉稳些。”

她收敛好心绪，端着央求的姿态“听闻姑娘住在南苑，”她意有所指地看一闵宵“可否请姑娘日后有空便来西苑走动走动，等少爷病好大抵是能分清人。

“你可知闵霖该是几岁？”“他大我八岁，该有二十六了。”郁晚一顿，瞪着诧异看他“你还未及弱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