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等丫鬟

之后，她就成了伺候则宁的贴shen丫鬟。上玄的顾虑固然是她安分守己待在秦王府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她想照顾则宁。她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想照顾一个人，希望他可以快乐，希望他不愁衣食，不为小事烦恼，希望他健康，事事顺心。她比在哪个少爷那里都卖力地zuo事，不为什么，真的不为什么，她没有奢求，她所要的，只是则宁平安，健康，在家里顺心如意，她能zuo到的就是这些，她会尽全力zuo到的。

还有，她要识字，她不能再依靠一只蜗niu一片叶子来了解则宁的想法，她要识字——

***——

“少爷，茶。”还龄小心地端了一杯参茶过来“厨房里刚刚热的，少爷小心tang。”她把参茶放在则宁伸手可及的桌面上，往茶盅盖上垫了一块小小的锦布，以防tang伤。

则宁本在查阅禁军名册，抬yan一看，不禁微微一笑。那锦布是双层夹棉的，双面都绣了hua，向上的一面，绣的是一朵白莲和“平安”二字。垫上这样jing1巧的小东西，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tang伤了，还龄的心思很细腻，但是，难dao她不知dao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这区区一杯热茶，如何能够伤得了他？则宁低下tou继续看名册，右手很自然地垫上锦布，揭开茶盅盖，浅浅地呷了一口。

还龄看他喝茶，心中有一zhong平安祥和的gan觉。看他专心看书，她静静地退下，尽量不要打搅了他。

她chu去，带上了门。则宁缓缓把目光从名册上移开，专注地看着她chu去的方向，然后拿起那块小小的锦布，看了一yan。那莲hua绣得很jing1致，只是那“平安”二字就写得歪歪扭扭，有些引人发笑。她在识字？翻过另一面，上面绣的是一只鸳鸯，还有“吉祥”二字。

一只鸳鸯？从古鸳鸯都是成双的，何曾见过一只独chu1的鸳鸯？——

***——

日子就这样过。她全心全意地照顾他的起居饮食，衣裳冷暖。则宁的ti温偏低，还龄就尽量帮他把所有单层的朝衣都夹上了薄棉；则宁不喜huanhua，喜huan青草，还龄就尽量让他的耀澜阁开窗就可以看见青草碧树。他有时会在他母亲的土坟边坐一会儿，她就帮他往坟上zhong青草——她不知dao他为什么喜huan母亲的坟上长满青草，但她不会问，她就是忙忙碌碌帮他zhong，而他就静静地坐在一边看她忙碌。

那土坟也很奇怪，无论zhong上多少青草，都无法成活，永远都是光秃秃的样子。还龄也就养成一zhong习惯，每当没事的时候，来土丘旁边坐坐，往上面一颗一颗地zhong青草，一边默默地想心事。她不会再gan觉到这孤坟凄清可怕，而渐渐可以gan觉到那zhong母亲的味dao，渐渐地理解，为什么，则宁会喜huan这里。

她在识字，渐渐地，识了很多字。每当她认chu一个字，会写一个字的时候，她会很兴奋地拿给则宁看，则宁就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每当看见则宁笑的时候，他不知dao她其实开心他笑多过于开心她又识了一个字。

一天又一天，一天又一天细微的点点滴滴，她会越来越牵挂则宁的一举一动，越来越重视则宁的喜怒哀乐，越来越容易为他的心情牵动，越来越多了心事——直到她不得不承认——她爱上了则宁少爷。

她爱上了则宁少爷。还龄默默地为则宁的娘的孤坟zhong青草，昨天zhong的已经枯萎，她小心地清理掉，zhong上新的。她爱上了则宁少爷，怎么办？夫人，你告诉还龄，怎么办？

土坟寂寂无声，她就一颗一颗zhong着青草，像zhong着自己的心情，zhong着自己的痴心妄想，然后笑颜灿烂，面对则宁——

***——

“少爷，还龄已经帮少爷改了所有的衣服，为什么少爷的手还是这么凉？”还龄为则宁解下朝衣，则宁刚刚上朝回来。她有些烦恼地dao：“我要怎么zuo，少爷才会暖和一点？”则宁的手永远都是冷的，从她进秦王府到现在，没有变过。

则宁换上便装，拿起纸笔，写dao：“我不冷。”

还龄叹气“少爷，你只是习惯了冷，不是不冷。还龄的手就不会这样的冷，一年四季，就算是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