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李莲比划“要新的。”

红衣女童目瞪呆，青衣童越发气结：“你——”

角大帮主依然貌若天仙，纵使穿了藕衣裙，发上不见半珠玉，那也是倾城之。李莲笑看着她，这么多年来，踏遍大江南北，西域荒漠，当真从未见过有人比她更，无论这张相之下究竟如何，看着人总是件好事。

角丽谯半不觉惊讶，嫣然一笑：“在刘可和家里，我那一刀如何？”

漱之后，玉蝶又送来稀粥，角丽谯既然一时不想要他死，李莲便在这牢笼之内大摇大摆地养伤，要喝茶便喝茶，要吃便吃，仗着不能说话，一双手比划得两个孩童是上天无路、地无门，差遣得里来火里去，但凡李莲想要的，无一不能没有。

角丽谯一乌丝松松挽了个斜髻，只用一带系着，那柔的发丝宛若她微微一动便会松开，见了便让人想动手去帮她挽上一下。她穿着双缎鞋，走起路来没半声息，打扮得就像个小丫，丝毫看不她已年过三十。只见她轻盈地走了来，玉蝶和青术便退了下去，她一走来便笑盈盈地看着李莲。

玉蝶此时端了一杯新的茶来，手臂上搭了一件黛的长袍，这衣裳却是旧的。李莲见此衣，满脸赞叹，对着那衣服又比划许多字来。玉蝶满脸茫然，与青衣童面面相觑，轻声问：“青术，他在说什么？”

于是李莲的心情越发愉快了。

青衣童指着床上的薄被：“有被。”

而这十二、三日过后，角丽谯终是踏了这间监牢。

衣服上都是血迹，吓了一。

角丽谯越发嫣然：“看来我这十年苦练武功，确有步，倒是李门主大大地退步了。”

如此折腾了十二、三日后，李莲的伤势终于好些，玉蝶和青术对他已然很熟，知这位文雅温柔的公哥很是可怕，对他的话颇有些不敢不从的味儿——莫说别的，只李莲那招“半夜铁镣慢敲床”他们便难以消受，更不必说李莲还有什么不必声便能一哭二闹三上吊之类的奇思妙想，委实让两个孩难以招架。

“堪称惊世骇俗，连杨昀都很佩服。”李莲那是真心赞。

李莲比划：“冷。”

红衣女童玉蝶闻言又奔了去，倒是兴得很：“我再去给他倒杯茶。”

这时红衣女童已端了杯茶来，李莲昏迷多日，好不容易醒来，她兴奋得很。不料茶一端来，李莲一抬手掀翻那杯茶，继续比划：“新衣服。”

青衣童两望天：“鬼知他在说什么，这人的脑多半有些问题。”

李莲微微一笑，这句话他却不答。角丽谯叹息一声，他不说话，她却明白他为何不答——纵然角丽谯十年苦练，所修一刀惊世骇俗，那也不过堪堪与李莲一剑打成平手。

青衣童气结，差伸手也跟着他比划起来，幸好及时忍住，记起来自己还会说话，骂：“关在牢里还有什么丑不丑的？你当你穿了衣服就俊俏得吗？”

玉蝶将衣服递给李莲，李莲端过那杯茶，终是喝了一，对着玉蝶比划两个字“多谢”

玉蝶嫣然一笑，小小年纪已颇有风情。李莲肺脉受损，不敢立即咽下茶，便在中，玉蝶递上一方巾帕，李莲顺从地漱了漱，第一茶吐在巾帕之中，但见全是血。

李莲温文尔雅地微笑，比划：“衣——”那个“服”字还没比划来，青衣童暴怒，换了是别人他早就拳脚相加了，奈何前这个人半死不活只剩一气，还是自己辛辛苦苦救回来的，忍了又忍“玉蝶，去给他件衣服来。”

新的？青衣童悻悻然，这半死不活的还挑剔，刚醒过来一会要喝茶，一会要新衣服“没新的，帮主只给了这么一件，穿不穿随便你。”

青衣童越发气苦，怒喝：“你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如此嚣张？若不是看在帮主对你好的份上，我早就一刀砍了你！”

李莲将那薄被斯斯文文卷在上，方才他吐淤血之时也很是小心，薄被甚是净，并未染上血迹，他将被卷好，方才微笑着对他比划一连串的字符。可惜青衣童年纪甚小，记既是不佳，悟也是不，瞪看他比划良久，也不知他在说些什么，瞠目以对。李莲见他瞠目不知其所以然，微笑得越发愉快，越发对着他颇有耐心地比比划划，然则青衣童牢牢盯着他那手指比划来比划去，便是浑然不解他在说些什么。

只

李莲微笑，突然开：“角大帮主驻颜有术，还是如此年轻貌，犹如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已过了十二、三日，他的咙早已好了，只是实心的玉蝶小姑娘和青术小娃儿若是听见，只怕又要气煞。

李莲持比划：“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