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喃喃地：“想我堂堂中原人士，何等于计算，既然有人能想到上山开荒就地取材酿酒致富，其脑何等聪明灵活？这秘方岂是如此容易就失传的？必定要当作宝贝…而就算酿造‘柔玉酿’的秘方失传，这石寿村冷泉泉运下山去，用以酿造其他酒，还不是一样挣钱？所谓奇货可居，既然发现此地，岂有轻易放弃之理？”

“可是客栈中那砍铜炉的一剑和抠在门上的那只手，分明表示死者之中有武林中人，并且武功不弱。”陆剑池脸苍白“石寿村村民如此之少，又不会武功，怎能杀得死这许多人？又怎能保证一个不漏、或者一定能杀死对方？”

方多病喃喃地：“没有什么‘中原人盖的房’…那就是那老又在胡扯！该死！本公竟然让个老骗了这么久…”

李莲：“因为石寿村村民有一非常可怖又邪恶的动手的法…”

李莲摇：“不是，石老如果能纵那东西，他的房就不会被拆，至少在白衣剑客剑气斩向屋梁的时候，那东西就该阻止，但那东西逃走之时，把他蓬屋的另一面墙撞塌，房这才彻底倒了，所以那东西并不受谁纵。”

方多病为之骨悚然，失声：“你想说…什么…”

李莲在青砖之旁站定，轻轻叹了气：“何况以那客栈中各古怪痕迹看来，包括这被火烧去的房，分明是经过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之后中原人的房屋被拆毁焚烧…所以…”他抬起来，看向方多病。

李莲幽幽地：“我想说当年只怕不是什么‘酿酒的秘方失传，人渐渐都离开不再回来’，而是石寿村民对中原人开荒树造田掠夺冷泉的行径极度不满，开展了一场灭灭门的大屠杀，所以‘柔玉酿’的秘方就此失传。”他奇异的目光瞟了远的村庄一“就像两老虎打架，一只咬死了另一只。”

李莲叹了气：“看来本来的确有许多中原人在这里开荒，后来‘制酒的秘方失传，所以人渐渐都离开了…’”他顿了一顿，喃喃地“这说辞，我实在不怎么相信。”

李莲凝视丛：“这些，想必是当年中原人在自己屋前屋后的…”他大步往丛最盛之走去，弯腰撩开丛，对着地面细细查看，不过多时，他以足轻轻在地上开一条痕迹，丛下的土壤被去一层细沙和浮泥，了黑的炭土。

方多病东张西望，陆剑池极目远眺，只见杂草，连树都寥寥无几，哪里有什么房？

李莲目眺四周，看遍地野：“若多年前真的有许多中原人到此开山树、植谷酿酒，自然要盖房，只有来往贩酒的商人才会住在客栈里。而要将好好的山林成现在这副模样，必定也不是几个月之间就能到的事，需要许多人力，所以我想…村里本来尚还有许多中原人盖的房。”

陆剑池奇：“房？什么房？”

陆剑池满心疑惑，没有房，但的确山林被夷为平地，生满了本不该生在山上的。

“山之上，树木生长缓慢，要等此地再长成山林，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结果土地被所占。”

李莲足下加劲，去炭土之后，地下了几块青砖，正是当年房屋所留，石寿村并不开化，搭建房屋不会使用青砖。

他沿着地上的走向，走到三十步以外，那地上依稀也青砖的痕迹，房屋乃是并排而造，数目看来远不止一间两间。

“纵火…”陆剑池喃喃地“他们放火烧光了中原人在这里盖的房，包括那些不结果实的果树和谷，所以山变成了荒地。”

山依然景致艳丽，那些本不属此地的生长得十分茂盛，地上偶尔可见那夜石老请客的野菜，但数目稀少。地上大都是生有绒，半木半草的丛，山甚寒，艳照，有些已提早开放，朵比几人平常所见大了许多，颜白了许多。

“什么法？”方多病立刻问，随即醒悟“你是说那只五斑妖怪么？难村长能纵那只妖怪，叫它杀人？”

“你怎知…”方多病一句问话还没说完，李莲又：“斑妖怪的事以后再说，山是附近最的山，上去瞧瞧。”陆剑池此时对李莲信服至极，闻言，三人放步往山奔去。

他突然说句话来，陆剑池和方多病都是一呆，奇：“为什么？”

他顺说来，方多病心里大奇—他怎么知白衣剑客是如此塌村长的蓬屋？又怎能知整个屋倒塌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