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施文绝卷了本破破烂烂的《论语》正自摇晃脑的诵，门有人敲门“笃、笃、笃。”三声。他心里一乐，长：“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站起来，打开房门，前突然一暗，肩“啪”的一沉，一个人往前栽倒，摔在他上，只听“啪啦”一阵响，他带来的东西了满地。施文绝骇然看着地上的扫帚抹布馒什么的，呆了一呆，将上那人推了起来，脱惊呼“骗？”

那日午后，施文绝便“上京赶考”去了，三年前他也这么“上京赶考”过一次，究竟考得如何倒是谁也不知，只知他在京城为一位号称“度风”的青楼女大闹了一场，差沦为“捕二青天”监下之囚，不知今年又去，能中状元否？李莲了整整一个下午将被施文绝糟蹋得一塌糊涂，遍布废纸、指印、灰尘、发、茶叶、秃笔等等等等的吉祥纹莲楼清洗拭了一遍，直到戌时方才坐下休息。

几年前他也到过凄凉寂寞，甚至有时候会刻

明月西起，今夜空中星星寥落，只有那一明月分外清亮耀。李莲一人独坐，给自己沏了一壶清茶，一壶一杯一人，静静的坐于吉祥纹莲楼二楼窗下。有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今夜月下，终是一壶、一杯、一人。

这一日，镇上又来了一个外地人，灰儒衫，袖打了补丁，材不不矮，微略有些削瘦，容貌文雅温和，说话十分和气。他来到小远镇的第一件事是到杂货铺买了两把扫帚和一吊丝瓜，半斤皂豆，两个馒，而后悠悠的往葬岗走去。镇上百姓不免心中暗想：莫非这年轻人的祖宗也葬在了咱葬岗上？他也要去修坟扫墓？但清明早已过了…

捡到奇怪的小玉。最为可怕的是有一年夏天，这窟窿周围二十丈内突然荒草死绝，虫鸟绝迹，十几只野狗和两个走夜路的行客倒毙在窟窿之旁，犹如刹那间从窟窿里来了什么怪，顷刻间就能杀人夺命。

李莲双目闭，随着他一推之势，倒向木门，随即顺着木门倒于地，一动不动。施文绝大骇，把那本破破烂烂的《论语》往地上一丢，双手推拿李莲大“骗？骗？”待他双手推拿了五六下之后，那“昏厥于地”的李莲突然叹了气“我要吃饭。”施文绝一怔，人尚未反应过来，双手尚在推拿。李莲睁开睛爬了起来，歉然：“有剩饭么？”施文绝目瞪呆，指着他的鼻“你你你…”李莲越发歉然“我太饿了…”施文绝哭笑不得，李莲叹气：“我饿到。”施文绝嘿嘿一笑“你这屋里一无米饭二无炉灶，无米无火，哪里有饭可吃？你若饿死了倒也省事，我将你和这栋破房一起丢在葬岗便是。”李莲慢吞吞的爬起来“友不慎…”东张西望了一阵“你的把我的房搬到这地方，有些奇怪。”施文绝：“我本要拉去放在贡院门，日日读书倒也方便，谁知那几青将你的房拉到这等地方，突然死了，我也就只得委屈委屈，落脚在这里。”李莲目视周围横七竖八的墓碑、牌坊、坟墓、杂草、白骨和风阵起的尘土，喃喃的：“这里看来的确风差得很…”

而这栋木楼就盖在“窟窿”上，每日夜间“窟窿”照旧发鬼哭狼嚎般的声息，那栋木楼也古怪得很，竟丝毫不为所动，主人似乎胆很大，半不怕鬼怪之说，偏生要在“窟窿”上吃饭拉屎。百姓对木楼好奇之极，经过满镇一百二十八人的偷看打探，住在木楼之中的是一个穷书生，每日只在楼中读书打坐，一日三餐倒是有到镇上对付，却并不与人闲话，仍是喃喃的读他的诗经论语。这位穷书生每日天尚未全黑就已睡着，鼾声与“窟窿”发的声音不相上下，无怪他对自家地板底下的异状无甚觉，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方起，日倒也潇洒舒适，不过放景不够优，略减风雅一二。

这将吉祥纹莲楼搬到葬岗又住在里面吃饭拉屎的人当然是施文绝，他把李莲的吉祥纹莲楼从闹闹的扬州搬来，丢在小远镇葬岗上，然后写了封信给李莲，说是今年上京赶考的时间将近，李莲若不回来，他就要把这栋大名鼎鼎价值千金的木楼丢在葬岗，径自去京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