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婢自愿替爷洗衣服的！婢是侍候爷的婢女，洗爷的衣服是应当的。”莲儿。

莲儿不动声地挣开德烈，放下桶，低下：“婢不敢，婢只是想起还有衣服未洗，所以才──”

慢慢的，莲儿也明白青玫利用了她，她没有防人之心，别人却有害她之意…

她不笨，不至于不明白他将她安排在房里的意思，不她分有多卑贱，可她是人，是人就有自尊。

她这么躲着他已经不只一次了！

她不笨、也不傻，一切她自看在底…不过是多工罢了，重要的是，必须同德烈接的活儿，青玫都抢去，倒让她松了一气。

“很好，你气！既然你自个儿兴，那就随你任人欺负，到时不下去了，别妄想来求我！”他冷着声，漠视莫名的心疼，撇

“要我不动气？”德烈眯起，怒气更炽。“那就看着我说话？！”

莲儿单薄的一颤，他完全说中了她近日来的行为，可她仍然不肯看他…

“闭嘴！这事儿别再提了！四哥不开，咱们一句话也别说，免得落人实，给四哥惹来麻烦！”

顿了半晌，莲儿僵着颈转过脸看他，神却明显地空、飘浮，分明未集中视线！

“该死的！”他突然低咒一声，跟着上前一步，重新握着她细瘦的胳膊──

德烈瞪着莲儿手上被长期浸蚀，因此裂、着血的伤，心底莫名地一震──这么冷的天，伤要再不理只会加重，何况她还每天泡，伤只会裂得更快。

从前在乡下她凭着劳力一个人自个儿过活，人同人间没有利害关系，她不必防人，也没人会来害她，可现下她本着诚心待人，却一回就教人算计。

青玫说的话对她不是没有影响的，她记得自个儿亲生的爹爹教过她，女贵要洁自好…虽说她是个下人，可她不会让他像待青玫一般待她！她无依无靠、无父无母，没人教她、养她，可她自小在劣境中长大，晓得下等人的尊严不值一个铜钱！可她自有一原则，这是她尊重自个儿的方式。

由于青玫从早到晚支使莲儿去事，莲儿的工作反而比从前更多，每天都到三更半夜才得上床歇息，第二天一清早天还未亮，就得起来侍候德烈上早朝。

尽巧儿嘀咕不已，莲儿也只是一笑置之。

德烈盯住她半晌，跟着挥挥手，要随行的人都退下。

她青玫是什么分！现下爷既然已经答应留下她，她自然不必再伪装好人，委屈自己了！莲儿这贱丫胆敢跟她抢地位，若是不整得这贱丫死去活来，她就不叫青玫！

“十一爷，这回中堂大人上奏的密摺──”

或者她自个儿也明白，她不过是个丫，他贵为皇之尊，岂容她对他说个“不”字！可她虽然里没说，表现来的就是在抗拒他！

“爷…”

“好，好得很！”德烈冷笑，看她空的底，语音里恼火地挟了一丝残佞。“躲我、避我，这会儿又当着我的面奉违，好得很！”

“洗衣服？”德烈皱起眉。“这事什么时候到你了？！”他冷声质问。

茶，慢慢呷着，心底却不住冷笑──

“爷！”莲儿“咚”地一声跪下。“婢要是错了什么请爷责罚，只求爷不要动气！”睛却不看他。

莲儿慌慌张张地提起桶，就要去，没想到一转就撞在他怀里！

巧儿知后气得骂她。“你是当真不知人心险恶还是怎么地？！就算你当真不知，不会先来问问我吗？这府里谁不知青玫那女人有多工于心计！她就是吃定了你单纯、没心，才敢这么欺负你的！”

“怎么？一见着我来就要走，我当真如毒蛇猛兽，让你避之唯恐不及？”德烈两臂握着她，半扶半挟持地冷着声。

“喳…”

不知为何的，她有些怕他，虽然他甚少同她说话，她也尽可能地避开他──

莲儿抬起脸，拿一双无辜的大瞅住他，德烈又低咒一声，不耐烦地：“别了！”然后踢翻桶，洒了一地脏！

他想要她！原以为她知后会俯首谢恩，岂料她聪明地揣度到他的心意，却开始躲他，不让他有机会说──

打从一回在书房撞见她，他就教这双剔亮、清澈的大给迷失了魂…

待随行的人都退下，他才开。“除了洗衣服还什么？”他看了桶里的脏一。“还地、抹桌、端盆儿、烧？！在我房里，是谁教你这规矩的？！”

才想到此，房外远远地传来对话声──

他气严厉起来，莲儿瑟缩了下，往后退了两步，却不说半句话！

莲儿正专注地拭着地板，一听到人声，知是德烈回来了，她吓了一，他这时多半待在上书房同皇上议事，怎么会突然回来？她是算准了时间才来他房里地的，为的就是不想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