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小倔着，什么都不肯吃，连茶都要劝上老半天才肯。

“说下去。”

项儿不信。爹爹对家人极好，这样厚的人哪会贪，更何况草菅人命本胡扯！

“别她，她不吃，你自个儿补补，相爷府里可不兴待下人。”才伺候项儿几日，香荷也瘦一圈，这女人难搞，却好玩得。

“我半句都不信呐，可百姓言之凿凿，把老爷说成大坏，还说举三尺有神明，不是不报，是时辰末到。咱爹气不过，对着台下百姓吼叫，说老爷是大大的好人，可话才说完，一颗大石就砸上咱爹的。

香荷走去，临行回眸，满目忧

“有人上台，指着咱爹怒吼：『鄙下人，你懂什么！你在大屋里吃穿用度，全是我们这些人被剥下几层换来的”他一说，台下众人纷纷附和，然后泥团、石、菜梗及全招呼到咱爹上。

听到这里，项见低。他就这么好，好到她的贴侍女一心一意向着他？

“是，相爷。”

她脖上的淡淡疤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吗？心微疼，项儿伸手轻轻上。

“接着，又有人上台，说他的未婚妻被抢府里，老爷不成，便杀了人。我想，他指的是不是十姨娘？可十姨娘是土不服死的呀！他们还说，真心激钦差大人，为民主持，把恶霸绳之以法…”

她又瘦了？决心和他抗争到底？也行，他就不信自己会收服不了一个项儿。

“小不信香荷？要不，你上街听听，满街百姓提起皇上和相爷，谁不竖起大拇指。”

项儿绞十指。爹爹是极好的人，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谣言、谣言，一群落井下石的恶人！

香荷跪到她面前，仰，注视她的表情。

“我站到台上，看着下面万攒动，耳朵听着乡亲们的对话，都傻了。他们说老爷草菅人命，不奉朝廷的命令给百姓胡加税，税金全收了袋里，还征良田、死贫穷百姓，他们说，老爷少爷上梁不正下梁歪，抢民女，良为娼，我本想唾他们一，可他们越说越气，到后来、到后来…”

香荷立即回握住她。“不是我说相爷好话，若不是相爷救下香荷，香荷哪还见得着小？那回我发狠，什么都不收就逃富商家里，心想横竖是一死，死在雪地总比被凌至死来得舒服，我冻昏在路旁，是相爷骑经过，把香荷救回来…”

“相爷。”香荷站起，向他行礼。

“别再说了，你打动不了人家的铁石心。”上官夭羽屋，直接走到梳妆台前，勾起项一儿的下，认真看个仔细。

这话，项儿听不去。仇恨早下了，偏执已形成，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被说服。

香荷语调越来越轻，到最后噤了声。

“后来我被论价卖了，一名京城富商在外地娶妾，打算带回家里，便把我买下服侍。刚开始还好，但京后，富商的老婆看见丈夫迎回小妾，火气无发，而小妾正得又怀了，她动不得，只好日日寻我的不是，又打又鞭，关柴房、不给吃，香荷是家生，哪受过这些罪，好几次不过了，都想上吊自尽。”说看，她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香荷知小受苦了，也知小心底放不下仇恨，可那些被老爷欺凌的百姓怎么办？对小来说，皇上、相爷是恶人，可他们却是百姓的再造父母，人世恩怨，怎么算才算得清？”

“小…”

“你说得多了，她会以为你拿了我不少好，与我串通共谋。”

任冷着脸的小母狮挥掉他的手指，他无所谓的双手横，半倚在墙边，对香荷说：“去吧，皇上给了些人参，你去熬了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