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起嘴，她不满。“如果你师父知你用武功来抓青蛙的，定会气到狠狠揍你三百下。”

如果以后没人听她说话怎么办？如果她想哭的时候却没有肩膀依靠怎么办？如果她走在田埂上、不慎摔倒放声大哭，却没有人抱着她、哄着她、帮她解气怎么办？

田以为自己抓青蛙的技术已经登峰造极、无人能敌，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之后田骑脚踏车载他到小溪边，溪里有许多小鱼，两条泡在里面，让鱼亲吻脚指，的、冰冰凉凉的，觉全舒畅，让他想起和阿蓝在溪边玩的往事。

她半天想不形容词，他笑着接话。“那叫自信满满。”

这些念在他心中打上无数结，越结越密、越结越，得他无法呼。

她说到小学生活，就和男人谈起当兵一样，叽哩呱啦、没完没了。而他承认，比起他的童年，她的小学生活确实彩得多。

然而，他看见她长而密的睫下凝结一串晶莹，在光下闪闪发亮，他搂过她，轻叹。

小题大，可我真的很怕蜂螂，对我来讲，地狱来的恶长得就是那个样。”

“说得我好像是未来社会的菁英分，那时的骄傲啊，我都不知要怎样形容。睥睨天下吗？那是皇帝用的；唯我独尊吗？那是武林盟主的；那…”

“那是土芒果树，芒果小小的、绿绿的，酸酸甜甜，每年果成熟的季节，学校的男同学就会像猴一样，爬到树上摘芒果，看得老师心惊胆战，有几次校长想要把它砍掉，我们就一起跑到校长室举白布条抗议，校长只好把念给打消。看，我们那么小就很有政治家的风范对不对？”

整整五天，彝羲和她走过村里每个角落，知她每一段生活曲，分享她每一分心情，却有个念无预警产生，莫名其妙的焦虑现。

他一笑，没同她争辩。

他没回应，只是怔怔地伸过手，轻抚她的长发，心疼在一圈圈扩大。

最后一个夜晚来临。

隔天清晨，田带着他回到母校，乡下学校很小，学生也不多，他们到的时候是上课时间，她和当警卫的阿义叔打过招呼，就领着他往司令台上走。

这个晚上月明星稀，圆

彝羲慌得手足无措，抱着她坐在回畦边连声轻哄，见她稍稍停下哭声，他义愤填膺：“田蛙欺负你，我给你气。”

蛙呜声很大，好像全村的青蛙都动了，约好在这场雨后一起诞下新生命，她拿着寒，用湛的技术三两下抓到大田蛙。她得意得手舞足蹈，却一不小心倒，重重地摔一下，看着他的心疼表情，她突然放声大哭。

她是气了，但问题是自尊心也受到重重打击啊，她可是村里抓青蛙第一把好手耶。

他没回嘴，心里却想，如果师父知自己这么开心，一定会欣。

田还带他到外公、外婆和母亲的坟前，她合起双掌、闭上睛，对他们说话。他耐心等待，并祈求他们在天之灵能庇佑田顺利平安。

她看他施展武功，一弯腰左手夹起一只，右抬惊起、青蛙起同时，右手提起它的后脚，他以每分钟平均三到五只的速度，将它们纳竹篓里。

“我领奖状时就站在这边，全校的同学站在下面不断鼓掌，校长一边把奖状濒给我，一边说：“要好好加油哦，未来的社会就看你了。”

再补充一次，她的哭是港有名声，下港有名的。

他们逛完学校，在校门的店里吃一碗柠檬王，那是他从未尝过的味。

田指指司令台右边的大树。

第三天傍晚，下了一场雨，她穿起雨鞋、起斗笠，拿着手电筒带他走往田畦。

“还以为古人的语文造诣比较好咧，说来也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