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那批僵尸不是一开始就是僵尸的，而是在大陆渔民偷渡时在台湾海峡被淹死，浮的尸跟着空船…”我说，却被沈佳仪严厉的神打断。

记得是堂自习课，阿和百般无聊，提起最近学生间一则七八糟的谣言，说有一批僵尸从大陆的偷渡舢舨登陆台湾，在中山区游。那个传言在当时非常盛行，甚至上了报刊杂志。

“昨天晚上大家说英语的广播里面，主持人说的那个企鹅笑话我早就听过了，我说…”阿和笑说，沈佳仪聚会神听着。

于是悲剧发生了。

“柯景腾，你不要一直说一些我不喜听的东西，那个很没有营养。”沈佳仪气毫无保留。

“那些我怎么知，只是很确定的是，海巡署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有发现船东的尸，尸上还有僵尸的咬痕。这些都可以在报纸上找到新闻，假不了的。还有啊，据哪些僵尸啊的路线，这几天就会经过大竹了…”我故意扯到沈佳仪家住的大竹，让恐惧的氛围更重。

打从国小一年级起我跟阿和就一直同班到国小毕业，到了国中也巧合地考了术班。我家开药局，阿和他家也是开药局。我对英文老歌了如指掌，而阿和对英文歌曲也涉猎颇丰。我自大，阿和自信。甚至国小六年级时，我们也是喜同一个女生。我喜跟沈佳仪聊天，阿和也是。

我跟阿和共同在国小六年级喜的女生叫小咪，就坐在我后面，而阿和正是坐在小咪旁边。小咪很喜跟我们聊天。糟糕，就跟现在的情况、队形一模一样。

但沈佳仪不说话就是不说话，当我是

啊，博学多闻我是没有，但要比吓人跟胡说八，我可是才华洋溢。

在沙田里的大西瓜，是个生命历程跟我不断重迭的朋友。

“所以也有人说，是会法术的船东害死了偷渡客，再用茅山法术控制了尸变成僵尸，没想到后来船东自己也被僵尸咬死，让那些没大脑的僵尸就这样一路血逛大街。”我绘声绘影，不时观察沈佳仪纠结的神。

“由于撞上时的关系，那些起来的尸在一上岸的时候变成了僵尸，在月光下开始朝山里跑，一路人血一边傻傻地跑，不知要跑去哪里。我哥是念彰化国中的，他说晚上还有人看到那群僵尸在八卦山上面。没有的事情不会突然被传，一定是有什么…”我越说越起劲，先起了的阿和当然聚会神地旁听。

阿和在跟沈佳仪讲话的时候，总是非常的成熟，听得沈佳仪一愣一愣的。

国中时期的阿和已经可以从汽车谈到计算机，再从计算机谈到国外的风土民情，简直是个小大人。对比阿和的博学多闻，我的幼稚显得狼狈不堪。如果我们三个人聊在一块，久了，就很容易现我意兴阑珊的画面。最重要的，是阿和这家伙跟我情长久，是个很不错的朋友，这尤其让我气。

我一…一！一就看阿和很喜沈佳仪，而我也严重怀疑阿和同样发现了我对沈佳仪奇异的好。

“你自己想办法好了。”沈佳仪突然低下，将我的参考书轻轻往前推了几公分。

我有些傻住，阿和也尴尬地停止发问。

“这太扯了，是怎么传成这样的啊？再说船东把他们变成僵尸又能吗？”阿和不解，但已经踏了我的森领域。

那时我面临踢班压力，放下尊严与沈佳仪在每节下课练习数学解题（其实本就是被指导），我将数学参考书放在沈佳仪的桌上，两人反复作数学式的答案推演，有时连中午吃饭也放了张涂涂写写的计算纸讨论，一刻都没放过。

“可是也没理尸一上岸就会变成僵尸啊？时有这么厉害吗？”阿和有些怀疑。

“不要跟我说那些，我很胆小。”沈佳仪不悦，阿和立刻识相住嘴。

“喂，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其实那些僵尸没有要往大竹啦，应该是沿着中央山脉到台湾尾啦。”我不知所措，看着低不语的沈佳仪自翻案。

嗯，果然开始怕了。看我怎么再接再厉把你吓坏。

那时我坐在沈佳仪前面，阿和坐在沈佳仪的右边，座位关系呈现一个标准的直角三角形。我们两个都是沈佳仪最喜找聊天的男生，这个共同让我坐立难安。

只见沈佳仪的脸越来越难看，我却没有停止胡说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