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破财等同杀她阿爹阿娘，梁结大了。

再来义庄有像在慈善事业，义庄向外开放接受暂时的停柩，只收取少许的租金房舍的维修及香烛的供给，若需要和尚念经、士超渡、法事，或是大天怕尸腐坏要添冰，则另行计价，价钱公，不比同业。

“可是我是士…”理应多分一份。

“分什么分，你们是我请的伙计，伙计是什么知不知，那就是月领薪饷的人，固定的死价，除非东家我心里舒畅，否则就安分，加工钱，免谈。”

一只手上有裂茧的糙大掌伸了过来，随即被莹小手拍开。

“分钱了，东家…”

算盘打得的梁寒玉可是掉钱里了，一锭一锭的银是她的心宝，她什么都好说话，唯独对银钱看得重，谁敢让她办了事却不给银那是跟她过不去，她可是会率众纠缠到底。

要不是她脑转得快，让在旁人中是废人的他们分工合作，找到适合他们的活，他们早就饿死了。

“看到没，连小孩都知廉耻，你呀你，可不可耻，尽坏榜样。”二八年华的梁寒玉恶脸一换，笑盈盈的抚着着小士衣袍的男童脸。“渊哥儿，玉姊姊不气。”

“我也有？”白玉渊七岁，喜得两发亮。

和谢氏谈妥，领着店用的伙计回到铺，梁寒玉还没喝茶，就有人来讨钱了。

“我就喝小酒，一小嗜好…”人生得意须尽嘛。

“你是酒鬼，可不只喝一小酒，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都还没跟你算呢！以后薪饷先扣着，我视情况发给，下一回再喝醉我烧了你一把山羊胡。”梁寒玉一瞪，满是警告之意。

竟是为自己的爹娘办，他们非要在大雨直落时去查看庄稼有没有被淹坏，适逢大冲破堤防，两夫妻走避不及，双双溺毙在田里。

“嗯！我以后也会努力事，谢谢玉姊姊。”拿着一大一小的荷包，渊哥儿一蹦一的走向不远的白衣女。

“玉姊姊，别生气，士爷爷知他错了。”男孩糯的童音人心窝，养得有的小手扯着玉掌柜的衣袖。

梁寒玉笑着摸摸他的。“有事就有工钱，你帮士爷爷递法，撒纸钱也是很辛苦的，还有这一包是你娘的，她今天哭得很卖力，玉姊姊有加钱哟！傍渊哥儿买糖吃。”

“不要呀！小玉玉，我的酒钱…”哇！好狠的丫，居然其不意的偷袭，好在他闪得及时，要不这只踩七星步的左就被她踢残了。

不过呢！说没赚钱是骗人的，其中的暗盘，丧家私下的茶钱，丧礼中林林总总杂事，要买东西、要跑，要懂行的人领事、发丧，早晚酒敬供等，都会给钱。

“来，渊哥儿，这一份是你的，叫你娘帮你存着好娶老婆，别学某个一事无成的臭老，孤孤单单。”他无人送终，免不了要她为他收尸，又是亏本的生意。

被骂得很窝的老士摸摸鼻，灰溜溜的往角落一蹲，先前仙风骨的样不见了，就像个糟老，用他吃饭的家伙——拂尘，挠着，表情近乎猥琐。

“再提酒钱我就翻脸，你说我替你结了几次酒帐？”她一笔一笔记着，绝不容他抵赖。

蓄着白胡的灰袍士孙明抖了抖，一脸惊恐，他脚下的一双鞋都穿破了还不肯换，脚趾。

说好听是念旧，舍不得老伙伴，实则是他把钱全拿去买酒喝，荷包里空空，拿什么买新鞋。

毕竟有人过世是件晦气事，总要压红，给人祛祛惊，消消霉气。

那年她十二岁，那一场丧事办得哀戚而肃穆，别开生面的送葬仪式引来多方的注意，棺材铺尚未开张已打响名号，不少人私底下询问，想为家中的老人预安排。

半躺半坐的孙明不屑的嗤了声，老婆孩是麻烦事，他不是要不到而是不想要，一人来去天地间多逍遥，无牵无挂少烦忧，有酒为友喜一生。

纤白葱指指向红通通的鼻。“鼻老，你还有脸说话？我前把银给了你，你一转个就泡在酒缸里，把银用光了不说还喝得烂醉如泥，今日吴老爷这一场你差误了事，我没你几鞭是看在你年纪一大把的分上，给你留几分面，不然…哼！有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