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哥开时说是“爹娘觉得”但想也知，不可能没问过她的意思。

“今晚月不错，我们去园走走吧。”

“…样…”

“现在距离成亲不过两个月，时间短，再怎么准备也是有限，东西只怕有大半要买现成，无法订制，你若有想法便跟我说，我会尽力办。”

“既然准备时间短，此时发帖，只怕别人也早应了他人家的婚席，有的来有的不来，倒是不好安排，我想简单，你就在梨居梳妆更衣，届时大堂上是我娘，你大哥大嫂，算是双方亲戚，再请两个官媒，我们在大厅上拜堂，至于绣品你也不用动手，我明日叫丝湖绣房的人过来一趟，你把样式跟要求说一说，让她们准备就行了。”

“你呢，可有什么想法？”

纪家虽然有钱，但终究是个商人，重农轻商自古皆然，大黎国可没哪个商人厉害到能皇。

因最近发生了一件事——纪家那个行二的庶运气好，去年朝廷发兵打南方异族，在钨州被大雪困住，纪颐溯正好经过，借了几只大船给大将军，兵粮迅速抵达南方，打了个大胜仗，将军班师回朝，跟皇上说起此事，皇上很兴，让纪颐溯上京，参加中秋聚。

唉，婚书啊…看着上大大小小辈八枚官印，觉还真奇怪，这是她第三张婚书了，前两次没什么觉，但这一次——

“小。”葫芦笑咪咪来“程掌柜在外呢，小见不见？”

齐瑶只觉得脸得要死。

程商停住脚步“我听不太清楚。”

程商虽然很厉害，利落的整肃着每一间老店，但是他依然是不明，依然是齐家的卖仆，这些事情都不会因为他的能力而改变。

“因为临时，家也都只能买现成的，暂时先用着吧，等店里寻到上好木材，再来重新就是。”

不想她的名字再被茶馆说起，齐老爷跟顾氏考虑再三，选择把此事隐瞒，等纪家锋过去了再说。

新房，光想就觉得耳。

呜，好尴尬——但听到他在院外，莫名脑，早知就让葫芦跟他说，她不见，她睡了。

齐瑶能理解，爹娘的立场的确为难——疼她是一回事，但总不能因为疼她，就不齐家的面。

可是，他这样忙碌，还自己伸手张罗，也不能说他无心——说到底，如果不知他跟李知茜有往来就好了，或者，自己漂亮一些就好了。

若知齐瑶招赘程商，在茶馆中，她就会变嫁不去，最后只能招为婿的老姑娘。

上回见面，好像只跟他提了想去看叶嬷嬷，觉得可以开店了，谁知一转，他们就成了未婚夫妻。

繁文缛节什么的，好麻烦好琐碎，两次都是在绣嫁衣时听到退婚消息，她已经不想再绣第三次了。

准备，拜堂都在这宅里，这样简单，那倒是好。

“程掌柜。”

“这样…很好。”她声如细蚊，结结说完这四个字，只觉得耳朵都快烧起来了。

婚事啊…刚刚的语气如常让她放心，现在的语气如常又让她有灰心。

纪颐溯一风光，大家自然连带想起嫡长纪颐生的不争气，而讲起纪颐生的不争气，就会说起齐瑶两次被退婚的这件事情。

“我，我想先听听程掌柜的想法。”

话讲得蓄，但齐瑶也懂，床铺，妆台，斗，屏风等等，说的是新房布置。

命令句，可是，并不讨厌。

从房间到梨居大门，只觉得脚步千斤重，直看到他神如常，这才比较放心。

程商挥挥手，让那群丫婆走远些“你再说一次。”

半

“…很…”

程商跟她并肩走在前，丫嬷嬷落了几步跟在后，月真的好，月亮又大又圆，就算没掌灯，也看得十分清楚。